a市!夜色渐浓。
繁华的都市,灯火通明,商厦林立。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一辆辆汽车疾驶而过。
墨色的冷眸,在听见手机另一端的话语,微微眯起。
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蒂,他好整以暇地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冷哼一声:“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会信?”
话虽如此,逐渐他脸色微变。
想起前几天他收到一条匿名邮件,里面是陆一依和其他男人不雅的视频。
男人掐灭未燃尽的烟蒂,随手扔到烟灰缸中,神情略微阴沉。
“你到底是谁。”他说:“还有——,你为什么认识我夫人?”
电话传来男声嗤之以鼻的声音。“你与其给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天际酒店”看个究竟。”
话落,不等傅司宸下话,挂断电话。随后拨打另一通电话。
“事情已经办妥了,答应我的五百万什么时候给我。”
电话那头,女人红唇勾起,说:“放心,只要事成之后,你想要多少尽管开口。”
女人眼里得意之色尽显,嘴唇勾起一个弧度。“司宸哥哥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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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宸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指尖泛白,眼底隐晦不明,望着窗外夜景。
这时,一位女服务员敲门而进,双手附在小腹前,微微鞠躬。面含微笑。“先生,按你的吩咐,场景已经布置好了,你看,什么时候上菜?”
服务员进来时被他周身散发的寒意以及脸色阴沉吓一跳,可碍于上司命令,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不用了,外面的场景都撤了。”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夜幕中,一辆黑色宾利,以惊人的速度飞驰而过。
手在方向盘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脑海不断浮现那个不堪的视频,他告诉自己,一依不会欺骗他,一切都是别人挑拨做的手脚。
纵使他在心中说服自己,心中仍有芥蒂。
天际酒店。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里面传来男人微怒的声音。“谁啊?!”
房门被打开。
眼前站着身上只穿一件浴袍的男人,头发湿漉漉,像是刚洗完澡出来。
傅司宸眉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冷冽如冰。许是他周身冰寒之意,他不由侧身让步,傅司宸大步走进去。
蓦地!
脚步一顿,心口一颤,怔怔看着眼前躺在床中熟睡的女人。
不敢相信今早还亲昵为他系领带,现如今躺在别人床上。
“不是,你谁啊?!”此刻男人走了过来。
闻言,他双拳攥紧,青筋突起。他双目赤红,冷眸下,泛着森冷的杀意。
转身一拳挥过去,男人踉跄后退几步,未等他站稳,又一拳落在他脸上。
“阿宸?”床上的女人醒过来,她直觉头疼欲裂,揉了揉太阳穴,她记得自己在赶往赴傅司宸约的路上,被人从后面打晕过去。醒来之后,看到眼前一幕。
握着拳头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直起身,回头,泛红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
压下心底的起伏,停顿许久,才开口,发出的声线带着轻微的颤抖。
“陆一依,你可以啊。”
微微皱眉,疑惑不解他那句话,继而,环绕四周,最后落在地上脸颊明显一块发紫淤血的男人。
等她反应过来,他早已愤然离开。
陆一依急忙追赶,在他身后不断喊:“阿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拉住他手臂让他停下脚步,心跳剧烈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阿宸———”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他扬起手臂,甩开她拉着自己手臂的手。
幅度太大,她直接被甩倒在地。
不顾脚踝传来的疼痛,站起身,本想触摸他的手,下一秒收回举动,抬起眼眸。“阿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一声哼笑打断。“呵,解释?解释你和他在床上的细节吗!”
黑眸逐渐湿润起来,扯出一抹苦笑。“陆一依,你口中说的今晚没有时间,原来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或许你早忘记了吧。”
话落,不等她任何反应,转身上了车。
她见状,忙去追上,隔着车窗看着里面的人。
他侧脸轮廓锋利冰冷,看不出丝毫情绪,这让她更加不安。“阿宸,今晚我有去见你,只不过在路上被人打晕过去———”
傅司宸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未等她说完,一脚油门下去。很显然他根本不相信。
“阿宸!”她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车尾。垂下眼脸,呢喃。“我当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傅家庄园——
“我看夫人也不像是那种人啊,上次我打扫二小姐房间,不小心打碎她个化妆品,还是夫人替我求情呢。”
“装的呗,表面人畜无害,私底下玩的野的我见多了,只不过可惜了我们家少爷还对她一往情深呢。”
几个仆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连身后陆一依来了都不知道。
“我问一下,阿宸有来过吗?”
几个仆人闻言,瞬间吓得脸色一顿,其中一个胆子有些大,转身朝陆一依抬起下巴,“怎么,想问一下我们家少爷在哪,你好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私会吗!”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少爷会娶一个毫无背景家世的女人。
“什么意思?”她眉头紧皱,疑惑不解。
那个仆人像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什么意思?还用我亲口告诉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吗?”
话一出,众人不由替她捏把汗,纵然她脾气好,没有为难过他们这些人,但未免说的有点———。
此时陆一依脸色非常难看,她并不在意这些子虚乌有,她怕的是,傅司宸听到会加深他对她的误会。
陆一依偏身过去,没有与她多言。
众人悬着的心落定,纷纷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陆一依的背影,语气极度不爽:“装什么啊!”
“小莉,别说了,没看见夫人刚才脸色不好吗,要不是她脾气好,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在这吗。”
她努努嘴。“我只是替少爷感到不值,少爷为娶她,不惜和家人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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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面,静谧无声,沙发上的女人显然脸色不悦,
余光瞥陆一依一眼,“还知道回来啊!怎么没和野男人在一起啊!”
“妈,我没有——”
“啪———!”巴掌声在安静的厅内衬的尤为清晰可闻。
耳边一阵轰鸣———。
脸上赫然出现清晰的指印。
“别叫我妈!”她怒站起来,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份。
她像是不解气,拾起茶几上咖啡拨向她,她躲避不及,手臂瞬间红了起来。
“把我们傅家脸面丢尽了!还好意思叫我妈!”转身对着一旁吴妈说。“吴妈,去把她东西都收拾干净,让她滚!”
一旁吴妈不知所措,劝慰道。“太太,您先别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证据就在那里!能有什么误会!”她指着一旁沉默的傅芊榆手上的手机。
“这———”
吴妈深知陆一依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可太太态度坚决,她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啊,现在我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吗?!”她气哆嗦了手指。
“妈,你先消消气。”傅芊榆站起身,扶着她的母亲。“吴妈,你快去吧,别惹我妈生气了。”
吴妈在一旁犯难,左右不知怎么办。
“吴妈,我自己来吧。”陆一依强忍着手臂上疼痛,转身朝二楼走去。
—
良久,她拉着行李箱,最后,脚步停下,她看着桌上摆着的相框。
相片中,女人笑得灿烂,男人侧头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快要溢出来。
她抬起头,望着与他一起生活五年的房间,曾一起玩闹的情景,浮现眼前。
房间还存在他的气息,她没有拿走那个相框。
打开房门,傅芊榆站在门外。
陆一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和她擦肩而过。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哥吗。”
闻言脚步顿住,身后再次传来令她痛彻心扉的话语。
“当年我哥为了和你在一起,不顾家族反对,执意娶你,你就这样对他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做对不起你哥的事。”她没有回头,话毕,不等傅芊榆下话,拉着手中的行李箱迈步离开。
走出傅家庄园,她回头看了眼。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蔓延开来。
晚上有些凉意,一阵风拂过,身上白色连衣裙被吹动,不禁打个颤,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电话被接通。
“小晚,你方便吗?我想去你那里住几天。”她问。
“可以啊,不过你怎么突然想住我这里了?”她调侃道:“你家那位舍得放你走?”
徐听晚的话,把她拉入那段回忆。
因为徐听晚失恋,她想过去陪她几天,男人顿时委屈的不行,像个小孩似的拉着她收拾行李的手小幅度摇摆。
“一依,不要走好不好。”他说:“今晚会打雷,我害怕。”
她觉得哭笑不得,“我怎么不记得你害怕打雷啊。”抬手覆在他头顶揉了揉。哄道:“听话,我过几天再回来。”
临走之际,她踮起脚尖,在他薄唇落下一吻。
正当她转身离开,突然手腕一紧,撞入他的怀里,温热的唇抵在她齿间。
冷风吹过,她回过神,抬眸,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眼前,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走来。
“傅总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她。“赔偿方面傅总说想要多少都可以。”
她接过打开,蓦地手指颤抖,胸口仿佛像刀绞一般,怔怔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她低吟,忽地抬起头。迫切追问。“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夫人,我不知道傅总在哪,他只交代让我把这个给你,你就别为难我了。”
他确实不知道傅司宸在哪,直接一张离婚协议书甩在他脸上,锋利的纸角划破他脸颊。
他跟了傅司宸多年,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脾气,或者说是,他和夫人第一次吵的那么厉害。
陆一依没有继续为难他,极力平复心里翻涌的不安。说:“你告诉他,我是不会和他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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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要和你离婚!”徐听晚听完陆一依今日的始末,惊呼出声。
众所周知傅家少爷对外矜冷簿情,可在他夫人面前毫无脾气,给了她无尽宠爱与温柔。
当她听到傅司宸要和陆一依离婚,她是万万不敢相信。
徐听晚拿着烫伤药过来,均匀抹在她烫红的手臂上。:“你脸上的红印也是那老巫婆打的吧。”
“嘶—”陆一依没忍住叫出声。
徐听晚不由放轻手上动作。嘴上却讥嘲道:“还知道疼啊,也不知道反抗,任由那老巫婆欺负你啊。”
她垂着头,沉默不语。
徐听晚一时不知如何劝慰,涂好后她将手里的药放下。“你别太难过,过几天他就想明白了,他那么爱你,怎么忍心真的和你离婚。”
深夜。
陆一依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出神,回忆像是海啸翻涌,涌入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五年前的今日。
昏暗的巷子出现傅司宸肆跑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的两个人。
“死小子,别让老子抓住你!”
傅司宸跑进一个拐弯处,没注意眼前。
“嘭!”陆一依怀里的书散落在地。
没等陆一依弯腰拾起,突然被他锢住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抵在墙角上,未等她反应过来,嘴唇一热,她睁大双眼。
胖子看了拐角处他们一眼。没有起疑。“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别让他跑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一依猛地推开他,紧抿着唇,羞愤的看着眼前喘息的男人。
“怎么?没被男人亲过吗。”他瞧见她逐渐泛红的耳尖。嘴角噙着坏笑。
陆一依“………”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无耻。
没有与他理论,拾起地上的书本,与他擦肩而过时,余光愤愤看了男人一眼。
“喂!”他鬼使神差叫住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映着光,轮廓清晰俊冷。“你叫什么名字?”
陆一依脚步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傅司宸望着眼前消失的那抹身影,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陆一依被手机铃声吵醒,睡眼惺忪拿起手机,在看到屏幕备注,睡意全无。
“阿宸——,你终于肯接电话了——。”话未落下,笑容瞬间僵住。
对!他又要和她离婚!
“阿宸,别闹了好吗。”眼泪从眼角滑落,哽咽出口。“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他视若无睹,留下最后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她不来,他不走。铁了心要和她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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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宸站在民政局前,眼圈下乌黑,唇边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正欲开口,他冷漠转身上去。
二人坐在大厅内等待,中间隔着距离,陆一依不动声色地靠近,他起身避开。
登记处里陆一依握着笔的手,不断颤抖,她侧头,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与不舍在离婚协议书上写下自己名字。
她回过头,颤颤巍巍写下。
“小姐——。”陆一依签完之后,递给工作人员时一直不肯松手。
傅司宸冷冷看一眼,她忙上前跟上。
“啊!”忽而脚下踩空,她整个身体向前倾。
感到手腕被人紧紧拉住,撞入他怀中。
细微的酒味刺入鼻腔,她向来对酒很敏感。
没等她来得及——,被他狠心推开。
目光瞥到陆一依手臂,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目光上移,落在她脸上还未消的微微红印。
他努力克制心中的情绪,潮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
“你昨晚喝酒了。”没有反问,而是陈述。
她的叔叔生前嗜酒成性,她怕,他答应她不再喝酒,即使公司有重要会议,他也只是小酌一杯。
薄唇紧抿,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扯出唇角,苦涩一笑。
“陆一依,不爱我,就不要作出一副———,很在意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