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 一醉解千愁(1 / 1)

我多想回到家乡,在回到他的身旁,让他的温柔善良,在抚慰我的忧伤。

多年前听这首歌不懂这首歌的意境 ,多年以后,我终于懂得了那份意境,可我只剩下忧伤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一个人站在山上,默默看着父亲的方向。

一抬头,泪水早已浸满了眼眶,我的眼里蓄满泪水,我想放声大哭。

儿子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我,过了一会,他叫了一声,“妈”

温柔,沉静,像风,像雨,像是在寻找一棵依靠的小树苗。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坠的我的心里一下子好疼。

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大哭起来。

我说,“儿子,我没有爸爸了,我没有爸爸了,你没有姥爷了”。

“我知道”儿子声音异常的沉稳,我没见过这样的儿子。

他说,“没事,妈,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我会永远都听妈妈的话,我再也不恨你了”。

“我就是你永远的依靠,妈妈”儿子又说

一瞬间,我感觉世界都亮了一个度,连花草树木都被赋予了新的生机。

我的儿子,我的孩子 我的好孩子。我也永远都会做你的依靠。

我看着山下,从小生活的地方,一切都变了,好像也没有变。

改变的是我的内心,它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到可以有对抗这个世界的所有勇气。

我说,“我们回家吧”。

第三天,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大娘说,还要去庙里一趟,就是去知会一声,给他们一点好处 ,让掌管阴曹地府的老爷帮忙照顾下爸爸,那些小鬼不要为难爸爸。

看着庙里画着的厉鬼,我心里一阵阵发毛,想着以后爸爸不少和他们打交道,于是心里又默念着,让他们一定要照顾点爸爸。

我觉得他们能听懂。

庙里清风四起,我想爸爸一定又跟我们来了。

想着又不禁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迷信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这么迷信。

都结束了,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一切都结束了。

大娘说,“这回就没事了,你们多住几天吧”

我笑笑,妈妈没说话。

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东倒西歪的院墙,随时会倒下去的房子。

我们还留下有什么意义,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家了。

我们连做晚饭的吃的都是和大娘家借的。

我该走了。

可我有些事还没完成。

我偷偷的出门了,没带任何一个人,我想自己走走。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几个老头老太太在唠嗑。

他们认出我来了,一个一个的跟我说话。

我分明看见了他们以前的样子,老了,都老了,他们都老了,再也不像以前会指着我说东道西了,真好,她们终于都老了。

我从村东头走到西头,我看见了我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他老的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他稀白的头发在风里乱颤,一条腿似乎残废了,他靠着一根拐棍才能勉强站立。

他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他,我和他对视了几秒,他和身边的人说,“这谁呀,这是外乡人来啦”

边上的人说,“小雨,她是小雨,那谁家的孩子”

他说,“不知道,没听过”

哈,忘记了,他真的忘记我是谁了,真好。

原来,自始至终,念念不忘的是我,一直放不下的也是我。

看他眼神好像不太好,我趴在他耳边说,“大爷,那边有人叫你呢”。

他说,“谁呀”

我说,“大爷你慢点,那边有个大粪坑,别摔倒,我带你过去”

他点点头,我扶着他,径直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走进粪坑,笑了。

我该走了,去北京。

临走,我跟我的那个同学的妈妈要了我同学的电话,想着到了北京在联系她。

回到家,妈妈问我,知不知道那个老头掉到粪坑,被拉医院抢救去了。

我说,哪个呀。我不知道。

妈妈看着我,摸着我的头说,无奈的说道“你呀”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以前不行,以后更不可能。

到了北京,我首先联系了我的那个同学,多年不见,我还是一下子听出我的声音了。

我能感觉到她在屏幕后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的样子,想想就好笑。

她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么,我说,好,怎么不好。

她笑,我说,我有儿子啦,改天我带我儿子找你去玩。

她说,“现在不行,我得每天做产检”。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你有二胎了,恭喜啊,男孩女孩”。

她说,都一样,都可以。

我们还是约定要一起吃顿饭。

我说等你生了孩子我去看你。

带着礼物我看到了她的儿子,真可爱,胖胖的,像她,我们说了一些客套的话,就回家了。

生活重新归于平静,对了我把儿子接到了自己的身边上学。

我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每天收入也还可以,老公还是那样,每天忙忙忙,我们一个月也见不了几次面。

他不在家,有一次,我偷偷约了一个特别要好的姐妹喝酒,我说,“我也要体会下老爷们喝酒的方式,手把瓶,对瓶吹”。

她说,“我先给你炫一个”

她真的是喝醉了,我也喝醉了,我们从太阳升起一直喝到饭店关门。

她说,“不喝了,不喝了,再也喝不下了”。

饭店老板走过来说,“对不起女士,我们饭店要打烊了,二位把单买一下吧”

我看着她笑,我分明看到了三四个她,墙上一个,地上一个,桌子上还趴着一个,我哈哈大笑。

最后一个长相帅气的男服务员把我们送到了她出租房,她对着那个男服务员说,“谢谢啊”。说完,还不忘了朝那人抛媚眼。

我哈哈大笑。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说,“我俩睡了多久”。

她说,不知道。

她说,“你看你,眼睛跟让人揍了似的”。

我说,“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

她突然大叫着站了起来,“妈的,我胸罩呢,胸罩哪去了,我身上哪来的水呀”。

我不知道,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