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寻寻,你可真棒,我为你自豪~”
出了小区,他们坐在车里,高雯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趁着启动发动机的功夫,摇开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车里有水么?”徐天寻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
“怎么?”高雯挑了挑眉,“喊得嗓子疼啊?”
“有点。”她接果高存递给她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半瓶。
高存在后座,看着她雪白的脖颈吞咽水的样子,又联想到十分钟前她发疯的那一幕,觉得自己越来越爱这个女人了。
“噗,”高雯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真是可爱,知道吗,你骂着骂着,甚至破了音——”
徐天寻把瓶子握在手里,脸色尴尬。
“不过,更有趣的是他们的反应。来之前我根本没指望你能发疯,都准备好把烟头弹老太太脑门上了,谁知道你稀里哗啦疯狂输出,我根本插不上话。”
“嗨呀,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我说的对吧。”见徐天寻又恢复了害羞的本质,高雯把烟头扔出了窗外,笑嘻嘻的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事实证明,发疯是好用的。
在陈牧过世的大半个月后,徐天寻终于算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至于那十万块钱,高雯亲自要来了老太太的银行卡号,打了过去,收回了欠条。
第二天是周日,高雯和高存陪着她,帮忙把原本就不多的行李搬了回去,高存全程拉个脸,高雯一直在和好闺蜜说说笑笑,没注意到自己儿子的情绪,也没有在意。
徐天寻是知道原因的,只是她的身份,实在也不好说什么。
——这样也好,早点搬走,离开他,也许下次再见到,对方早已经对她死心了。
夜晚。
洗漱完毕后,徐天寻爬到了大床上,尽管太阳早已落山,但卧室没有空调,还是有些闷热。
她没有盖被子躺在大床上,床单被套早就换上新的了,整个房子通了一整天的风,之前被陈老太太和一家三口搞的不好闻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
她第一次觉得,一直以来绷紧的神经好像终于得到了放松。
事实上,自从昨天和陈老太太发过疯以后,她的情绪好像确实好了不少,就像是鼻炎患者的鼻子突然能够通了气,那些一直黏在鼻腔里的鼻涕,好像终于被揪了出来。
第一次独自躺在这张床上,她又开始无法控制的想起陈牧。
她回忆起他们领完证的那天,他兴奋地拉着她的手来到这里,四件套都没铺好,他就把她抱到了床上,迫不及待、而又手忙脚乱的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
虽然彼此都很生涩,但也第一次尝试到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后来,陈牧和徐天寻都开始逐渐贪恋上了这种感觉,他们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起学习着,摸索着,进步着,虽然由于性格原因,陈牧总是内敛一些,在这过程中显得特别不好意思。
两年的婚姻生活,徐向来都是更为主动的那一方,可她从不觉得不好,相反,陈牧的害羞让她觉得特别可爱。
他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毫不掩饰自己内心喷薄而出的情感,火一样的燃烧在她的全身——
她跟着他的节奏,如玉般的皮肤在黑夜里有些刺眼。
她的呼吸如同一万根绵软的针,细密的钻进他的耳朵。
她紧紧闭着双眼,可突然,脑海里陈牧的脸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高存!
此时此刻,她顾不得其他,直到喉咙里一直隐忍的那个声音,终于划破了静谧的黑夜。
徐天寻躺在床上,额头和身上都是汗珠。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是短路了,转不过弯来。
她,是不是疯了?
她怎么会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想起高存的脸?
要知道,对方可是比自己整整小了十一岁,还是最好的闺蜜唯一的儿子。
不要说讲出去了,就连想想都令人面红耳赤。
在这种时刻,她怎么会——
她摇了摇头,紧紧闭上眼睛,可那对细长的眉眼,微微皱着的眉头,还是迫不及待再一次窜进了她的脑海。
真的是疯了
身上还有出过汗的痕迹,在盛夏的夜晚黏糊糊的,她身心疲惫,懒得爬起来再去冲凉了。一把揪过空调被,盖在了肚子上,翻身睡去。
早点睡吧
明天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第二天,徐天寻早早起床,按照惯例去小区的塑胶跑道上跑了会步,回家吃了全麦面包做的吐司,配上了一杯鲜萃的咖啡。
一切收拾完毕后,她换上了白色的衬衫和包臀裙,背上包包出了门。
他们一直没有买车,陈牧和她的公司离家不算太远,几站地铁就能直达,时间要比自己开车快得多,加上养车又是一大笔费用,也就一直没有买。
从和陈老太太发过疯以后,徐天寻就做了一个决定,她打算,从现在的公司离职。
不再为什么而忍气吞声。
现在房子的贷款大概每月要还一千多元,她想把这两室一厅、九十多平的房子租出去,另外租一间一居室,多出来的租金用来还贷就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所有的“物是人非”。
这间房子里一切都有陈牧生活过的痕迹,也有他们相爱过的痕迹。
她实在是做不到,每日每夜对着这些东西,还克制住不去睹物思人。
好在现在她住的小区很新,又离好的学区比较近,算是半个“学区房”,她已经在楼下的中介打听过了,像她现在的房子,坐北朝南,精装修,又住了两年,尽管楼层偏高,但一个月租个四五千不成问题。
而且,非常抢手。
她是这样计划的,先辞职,重新租一间合自己心意的房子,一切安顿好后,再找到一份有发展前景的工作。
至于其他的,包括感情方面,她想都没想。
虽然——她一直都不想再回想起,昨晚在那样最最羞耻的瞬间,她竟然不明所以的,想到了高存的脸。
但她总不能离谱到,把对方规划成为自己未来情感生活中的一部分吧。
别说高雯知道这些会有什么反应——就连她自己,再多想一次,都羞愧的恨不得马上咬舌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