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姚南星从总经理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怎么了?”徐天寻瞪大了眼睛。
“没事,我们先出去吧。”
姚南星好像才清醒过来,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率先离开了公司。
“什么?你要被调走了???”
重新坐回车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徐天寻终究是没忍住,用几乎是尖叫的声音问道。
“嗯刚才老张叫我去就是说这事儿双宁总公司那边销售部的副总监结婚后和老公去国外了,西城分公司就推荐了我没想到,就成了。”
姚南星揉了揉额头,尽管这是件升职的好事儿,但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是没有彻底消化。
“什么时候走?”
“明天公司会统一发内部邮件宣布这件事,下周一我就得去报道了。老张说,接任我这个职位的人选已经找到了,后天就会过来。”
“这么快?”
姚南星沉默,这件事确实太过突然了。如果不是足够了解这家公司,她甚至有理由怀疑他们要把她卖到什么偏远地区,再割掉某个器官。
“天寻——”
她很少会喊她的真名,一般都是seraphine的叫着。
徐天寻不禁坐直了身子。
“你想不想,和我走?”
“我已经习惯你的辅助了,不知道那边给我配的助理是什么样子,肯定是不如你的——总公司的工资会高一些,我也会再和人事部申请给你多争取一些其他的补助,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徐天寻惊呆了,她一直知道姚南星是很喜欢她的,但没想到对方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她九岁就来到了西城,这个她从小就一直向往的地方,在她的心里,这就是自己的家乡了——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真的要离开吗。
还有高雯
以及那个,眉眼细长,在两年前,恳求她先不要谈恋爱的少年
想到高存的脸,她那颗本就摇摆不定的心,变得摇摇欲坠的。
这两年,追她的男人不在少数。
公司里很多单身男青年,有一部分在知道她是个寡妇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还有几个比较专情的,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些,但都被徐天寻一一拒绝了。
不知怎么的,她实在是没有兴趣。
偶尔在能拿到手机的周末,高存会给她发几条消息,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她也简单地回复着,不痛不痒,就好像所有那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关于高存,徐天寻始终不敢多想。
如今她已经29岁了,年近三十,虽然看上去还是蛮年轻,但对方马上高中毕业,正是最好的年纪,等上了大学,校园里的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还不是会挑花了眼——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我们关系都还不错,是吧?”
“你不必急着回复我,今晚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告诉我答案,好吗?”
姚南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说到最后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对方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请求。
徐天寻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姚南星对她不错,如她所言,她们一直以来,相处的也很好。
她心里也明白,到了总公司,发展一定会更好一些,薪资、人脉,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可她心底就是有一个地方,好像藏着一个叛逆的小孩,任性地拽着她,让她不想离开。
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
姚南星还是在周五独自离开了,对于徐天寻最终拒绝了她的邀请这件事情,她表示了理解,但仍旧有些遗憾。
新总监在下周一会来公司报到,徐天寻虽然不是八卦的人,但也道听途说了一些关于这位未来上司的小道消息——
“好像是之前临源分公司销售部的副总监。”
“我听那边的同事说诶,你猜怎么着?又高又帅!好像还没有结婚,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真的吗真的吗?”那八卦的声音明显是兴奋了起来,说着用羡慕的眼光看向徐天寻。
“”
高不高、帅不帅的,她倒不在乎,只是和姚南星相处习惯了,她只希望对方不要太难伺候就好。
周六上午,高雯照惯例拎着大包小卷的敲开了徐天寻小窝的门。
她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就摆满了好吃的,高雯兴致勃勃的啃着鸡爪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下周日你有事吗?”
“应该没有吧怎么了?”
“是高存那小子,那天正好高考结束,不知道发什么疯,不和同学出去玩,要和我们吃饭。”
“你说说他是不是脑子有包,读书读傻了?咱俩加起来都快七十岁了,和两个老女人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高雯还在滔滔不绝,徐天寻的心脏却突然被什么拎了起来,悬得老高。
他该不会是
还对她
“真是无法理解诶,你想什么呢?”高雯终于叨叨完了,她见徐天寻神情恍惚,以为闺蜜并不愿意,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
“没,没事,周日是吗?好,我要是不加班就过去。”
高雯走后,徐天寻便一直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发呆,始终没有起来,
时间过得好快
两年前,她和高存发生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他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他给她上药,他去接她下班,她在他的怀里哭的昏天暗地,他请求她这两年不要谈恋爱,以及他偶尔给她发的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消息。
她不愿意承认,在她拒绝那些追求她的男人时,内心深处总是会闪过同样的一张脸。
想想都很离谱的程度,那可是她闺蜜的儿子,比她小了整整十一岁,甚至今年刚刚成年。
她更不敢想,很多个夜晚,在被寂寞缠身时,她越来越多次,想到的都是高存那张还带着一点稚气的、英俊的的脸。
这感觉就好像中了毒,明明知道是最最可耻的罪不可赦,却又庆幸无人知晓,在独处的角落里,她如同失心疯了一样臆想着他在身边的每个瞬间。
徐天寻
你可真是,不要脸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