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时候,高雯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和几个月前没什么区别,黑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搭在肩膀,穿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草短款外套,皮质的短裤+过膝长靴,整个人显得明艳又高贵。
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是冷冷的表情,不同以往每次在见到徐天寻时露出的明媚笑容,把手包重重地扔在桌上,冷漠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高姐心里应该是没有在生你的气了,她在知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后表情就缓和了不少”
徐天寻想起了高存在电话里说过的话,尽管高雯的态度让她有些尴尬,可还是鼓起了勇气。
“高雯”她轻轻开口。
“说吧,什么事儿。”高雯的声音倒是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概是从未被对方用这种态度来对待,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徐天寻还是被这冰冷的回答噎了一下,她抿了抿嘴,接下来要说的话也仿佛失忆了一般,被扔在了脑后。
为了缓解尴尬,徐天寻只好端起杯子,吸了两口咖啡。
这下轮到高雯尴尬了。
高存说的没错,她确实早就不生徐天寻的气了。
甚至,如果不是这次对方先忍不住来找她,她原本是想过完年,忙过这一阵子后就来找徐天寻的。
在听到高存小心翼翼的说到徐天寻想和她见一面时,她早就在内心欢呼了。
所以,虽然几个月前她亲眼看到的画面足够炸裂,但在听到自己儿子对天发誓他们没有真正的做过以后,她的怒火,就已经消散了大半。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她又过上了只能吃外卖的生活。
她可太想念徐天寻的手艺了。
“算了——”高雯见她一声不吭的咬着吸管,生怕自己的凶狠再把最好的朋友吓跑了,她终于不再紧绷着一张脸,挥了挥手。
“不是,高雯,你听我说”徐天寻急急忙忙放下杯子,眼圈就这么红了起来,她以为高雯见她磨磨唧唧的不说话想要离开,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挽留,就差站起来抱住她的胳膊了。
“说什么啊?你看看你,怎么还哭上了?”高雯翻了个白眼,顺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像很多年前那样,给她擦了擦眼睛。
“我哪有哭!”徐天寻皱着鼻子,习惯性的在她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没用力,可高雯也习惯性的呲了一下牙。
习惯,还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这个几乎没什么顾客的咖啡店里,两个女人重归于好,脸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没有尴尬,也仿佛从未有过隔阂,她们聊了彼此的近况——只是,徐天寻隐瞒了江骞的事情,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是她不想让高雯认为她找她只是为了帮忙;二来,高雯现在还没有彻底放下她和高存事情的芥蒂,若是知道了她和江骞刚结婚几个月就出了这种事,怕不是会再担心自己给了高存什么希望。
反正时间还长,只要高雯在她身边,她就有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只不过,在她们起身准备离开咖啡店的时候,高雯在默默地凝视了徐天寻的脸几秒钟后,还是说了一句让她尴尬不已的话。
“看来这臭小子还真是没在我这里得到过母爱,我还是得检讨下自己。”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喂?难道我看起来身上也有妈妈的味道吗??
——
除夕的前几天上午,徐天寻正在客厅里敷着面膜和手膜,休假第一天的江骞从餐厅回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天寻。”
“嗯?”因为脸上贴着大片的面膜不是很方便,她没有转头看他,也只是在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来表示自己听见了。
好巧不巧,这样的态度倒是被江骞误解了,从回国后到现在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他有些纳闷,这女人的内分泌怎么失调的这么久——原本想要沟通解决问题的江骞,也瞬间丧失了大部分的兴趣。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面不改色,只当没听见那冷淡的有些刺耳的回答,伸手握住徐天寻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
“干嘛?”
脸上和双手都不是很方便的徐天寻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其实她心里是有数的,知道自己的情绪外露的比较严重,作为一直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模仿丈夫”的江骞,是不会允许这种不和谐的音符围绕在他们之间的。
但,现在还不是掀开底牌的时候。
所以她只好故作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男人。
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之一了,她本就长着一张人畜无害、温柔似水的脸,如今年近三十,更是比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多了不知道几番的独特韵味。
江骞的表情僵了一下。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年,他就是因为她这个表情和语气,才出现了一丝丝心动。
而后,他本就因为自身原因,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妻子人选,可大多数入眼的女人都是花瓶,光是长得好看,脸上又没有动刀子的就已经很少了,更不要说那些长相ok,又有脑子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徐天寻,在他经过了一段时间后的相处,又仔细的多方面观察过后,发现对方确实是目前他接触过的最佳人选。
她漂亮,又没有那种过分的漂亮,不像那些网红千篇一律的明眉大眼、流水线高鼻梁和嘟嘟唇,看着就让他反感;
她聪明,可又不是那种令人不愉快的小聪明,不像他过往接触过的那些自作聪明的女人,处处都透露着精明与算计;
不光漂亮和聪明,她还兼具着更多优点,善良、能力强、温柔,都是让他最终敲定她作为他妻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