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凤玄音死后,剩下的五名匪徒消失在了黑夜中,与大部队汇合。
林一作为七兄弟中的老大,修为最高,战力最强,被凤玄音反杀的两人是他的弟弟,林六与林七。
汇合地点在一条小溪的岸边,林一到达之时,竟然在火堆附近看见了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孩。
那少女不过十六年华,穿着华丽的衣裳,容貌尚可。
此刻,凤轻歌正语气恶劣的数落着眼前的几位匪徒:
“不过是我们凤家养的狗罢了,竟然敢抓本小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林一到达后,带队的另一位头领林义看向了他,语气不善:
“林一,那两人你处理掉了吗?”
林一死了两个兄弟,心情极糟,面对和自己不对付的小头目,毫不客气的开口:
“女的砍死了,男的跑了。”
“废物,两个小屁孩,还放跑了一个。”
林义开口嘲讽,但他和林一是平级的,而且实力也和对方五五开,也只能口嗨两句了。
林一没心情和对方吵架,问起了正辱骂他们手下的凤轻歌:
“怎么回事?”
凤轻歌应该不是他们的目标才对,怎么把她抓了。
林义冷笑:“村长吩咐的,抓个凤家小辈,方便和凤家谈判,获取更多利益,咱们不能被凤家卖了。”
林家沟与凤家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存在忠心与服从一说,可凤轻歌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林一微微点头,不再把凤轻歌放在心上。
自从杀了凤玄音后,他就一直心中不安,总感觉犯下了大错。
返回林家沟的路上,凤轻歌被一个匪徒抓着、按在马前,聒噪得不行,吵的旁边的林一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闭嘴!蠢货!”
林一心中杀念又起,他本就是暴躁的性子,成为匪徒十年,早就杀人不眨眼了。
凤轻歌自从被抓后,就一直在抱怨辱骂,但都没人反驳她,林一是第一个呵斥她的人。
“本小姐饶不了你,你叫什么名字?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凤轻歌的怒喝,在林一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反而令他有些无语。
好蠢的女人。
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小孩,这么弱智的吗?
现在,还看不清现状。
林一不再搭理凤轻歌,骑着灵马,远离了蠢女人的位置。
月光下,林一忽然伸手,从胸口拿出了一块洁白的玉符。
这是他的护身符,年幼时,在一个老道手里买来的,十年来,一直带在身上。
可今天,当他低头,却发现玉符中间多了一道黑线,刺眼得很!
“怎么可能!”
林一大惊失色,想起了老道的叮嘱:
“若玉符染尘,被玷污,你将有血光之灾。”
除了老道,他还想起了一个时辰前杀死的凤玄音,那满是怨恨与不甘的眼神,他竟然现在都没有忘记。
不对劲!
再联想到凤家与白家最近的异常,林一认定,绝不能再掺和进这趟浑水了。
林一喊上了四个兄弟,打算直接趁夜逃离白凤城!
逃得越远越好!
林二有些小智慧,不信林一的说辞,直接被林一一巴掌拍在了脑后勺:
“老子十四岁入行,落草为寇,杀人无数,却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你以为靠的是三脚猫的修为和功夫吗?”
“全靠对危险的直觉!”
“这块护身符十年来,一直洁白无瑕,水火不侵,绝对是真东西,现在,我们必须跑路了。”
“林家沟,一个落后的破村子,一点前途都没有,去他大爷的。”
跟着直觉走。
不会有错的。
这是林一的人生信条,离开队伍前,他没和林义打招呼。
可凤轻歌却注意到了这个对她出言不逊的男人,在队伍末尾,不知死活的拦住了他。
“你要去哪儿?”
林一正被逃亡之事搞得心烦意乱,又看见这个长得又丑又没自知之明的蠢女人。
恶从心头起!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拔刀!
见血!
带上蠢女人的尸体,林一五兄弟骑着灵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林义发现不对时,已经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人影了。
白家驻地外。
护卫在庭院内站岗,没有注意到入口处突然出现的尸体。
“白家和凤家,很快就会打起来了吧,我给你们添把火。”
林一冷笑着,消失在了夜色中,彻底离开了白凤城的地界。
他胸前的玉符黯淡了少许,却依旧无暇,凭空出现的黑线,随着凤轻歌的死亡消散。
并非护身符救了他,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驻地最高的建筑顶部,白荻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五人,掐指一算,却只能轻叹:
“此人命不该绝,我还是不要随意插手了。”
……
凤千圣不知道凤轻歌死亡的原因。
更加不知道凤轻歌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死了!
凤轻歌脖子处的伤口太过鲜明,让凤千圣想到了杀死妹妹的盗匪。
“狗咬狗吗?哈哈哈!”
有护卫上前,询问起眼前凤家的公子:“凤少爷,你打算怎么处理尸体?”
凤千圣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说出的话,却令护卫不寒而栗:
“剁碎了,喂狗。”
护卫刚刚二十出头,神色惊恐,没想到眼前比他还年轻的少年,竟然如此狠毒。
“你不敢么?”
凤千圣眉头微皱,有些不满,但很快又释然,修为比他还低的护卫,凑人数的菜鸟罢了。
“算了,你抬一下尸体,找个房间,我亲自来吧。”
白漠不知何时,站在了凤千圣的身旁,朝护卫点了点头。
虽然残忍。
但千圣昨夜的绝望与痛苦,他看在眼里,此刻,又怎么忍心劝他呢?
少年心中的恨与怒,只有发泄后,才能得到暂时的平息。
凤千圣对白漠打了招呼后,离开了人群,回房间,拿刀!
手持长刀,进入摆放好凤轻歌尸体的房间后,凤千圣忽然犹豫了。
真的要这么魔怔吗?
房间外。
白荻打算进去劝一劝。
他不忍心看着少年这样发疯,才17岁啊,怎么能做如此残忍血腥的事?
好歹等你成年啊!
白荻还在踱步徘徊,却始终没有进入房间,他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他抬起头,下定决心。
凤千圣已经走了出来。
他还握着那把长刀,刀身被黑红的血染透,少年神色淡漠,眼眸冰冷如雪,脸颊上沾了几滴血。
已经砍成碎肉了。
“放两条饿狗进去吧,轻歌妹妹应该也累了。”
凤千圣语气平淡,白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当玄音充满恐惧与不舍的可怜眼神,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后,一切都不重要了。
凤玄音已经死过一次了,尸体分成了三块。
他怎能心慈手软?
凤轻歌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该轮到凤天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