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传来哥哥有些颤抖的声音,凤玄音立刻移开了身子,靠在了窗边。
冰冷的眸子望向凤千圣,有些歉意与不好意思,凤千圣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他的指尖出现一丝小火苗。
引灵境只是修行的第一个大境界,体内灵气稀薄,能施展的法术有限,而且威力很弱,没什么杀伤力。
凤千圣用小火苗取暖,恢复体温,实在是有些寒酸了。
随后,令他欲哭无泪的事件发生了。
凤玄音靠近他的指尖,轻轻呼出一口寒气,火苗就灭了。
“玄音,你怎么把我的火给吹灭了?”
“哥…好…弱”
“我…来…”
凤玄音抬起手臂,手心阴气汇聚,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点燃,然后,她看向了凤千圣:
“伸…手…”
凤千圣接过比自己制造的小火苗,大上数圈的蓝色火焰,神色有些尴尬。
凤玄音创造的尸火同样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取暖效果,比他的指尖火苗强了太多。
幽蓝色的火焰安静的燃烧着,为车厢内的空间带来了一丝暖意。
凤千圣询问过白荻,知晓凤玄音化作僵尸后,修为提高了两个小境界,已经是引灵境4阶了。
只差两个小境界,离淬体境很近了。
凤千圣迫切的希望妹妹提高修为,恢复正常的灵智。
……
二十里的路程,不到半个时辰,白家人马便进入了白凤城。
白凤城是一座凡人和引灵境修士占据多数的小城,城中修为最高的修仙者,是白家与凤家的家主,凤涂,淬体境初期,白池,淬体境初期。
城中人口约有二十余万,白家与凤家养了数量过千的护卫,战力比城主府更强。
北门两侧,刻有冰鸟与白虎的壁画,代表着城池名字的由来。
街上人声传入车厢,凤千圣知晓很快他和妹妹就要在白家住下了,从此,寄人篱下。
白家家主白池有三个儿子,白漠排行老二。
马车进入白家大院时,十几个白家年轻子弟,刚刚结束习武,正在广场的边缘休息。
围观的目光,落在白漠与白荻身上。
白漠是白家老二,大家都很熟悉,白荻倒是个生面孔,没人认出他来。
一个身材娇小、有些可爱的小女孩,走到白荻面前,声音稚嫩的问道:
“叔叔,你是谁啊?”
白荻弯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容和蔼,眼中漩涡流转:
“白荻,你父亲的堂哥,可以喊我荻叔,明白吗?”
年近8岁的白娇娇,含住了自己的手指,小脑袋微歪,有些不解:
“荻叔,我爹有你这个堂哥吗?”
白荻笑笑不说话,白娇娇却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模糊的漩涡,令她有些头晕,待她视线恢复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欣喜的喊了声:
“荻叔,你回来啦。”
“娇娇真乖。”
站在一旁的白漠神色始终平静,在他看来,不过是堂弟与自己侄女之间的见面问候罢了。
随着最后一辆马车的门帘被拉开,白娇娇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跑向了那边。
凤千圣已经为妹妹重新盖上了蓝色的盖头。
他一只手牵着凤玄音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凤玄音的腰间,谨慎小心的护送妹妹下台阶。
两人安稳落地后,立刻听到了一道稚嫩的女声:
“哥哥,你是谁啊?还有这位姐姐,她是谁啊?”
白娇娇仰着头,有些兴奋的询问两人,这个哥哥好帅,但这个姐姐好冷。
凤千圣没有陪小孩闹的心思,看向了不远处的白漠,白漠走了过来,拉住了白娇娇的手臂:
“娇娇,一边玩去。”
白娇娇依依不舍的离开,她还想和新的哥哥姐姐说说话呢。
白漠与白荻,领着兄妹见了白家家主白池。
白池年过七十,身体依旧健朗,头顶没有一根白发,只是眼角有一道皱纹,标志着他已入中年。
淬体境初期的他,大约可以活到150岁。
白漠解释了兄妹的处境后,表明了希望让两人入住白家的意图,白池没有一丝犹豫,果断答应了白漠的提议。
“多谢收留。”
人在屋檐下,必须注意礼数,凤千圣对白池躬身行礼。
“多…谢…”
凤玄音身子颤抖了片刻,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白池知道这女娃的处境,急忙道:
“小事一桩,千圣啊,先带你妹妹下去休息吧。”
一位管家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为兄妹两人引路,凤千圣转身离开,凤玄音双手下垂,跳着跟上了哥哥的步伐。
总不能让哥哥一直背着她。
既然成为僵尸了,那就跳着走吧,凤玄音在内心说服了自己。
管家有些惊惧的看了一眼穿着淡蓝衣装、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凤玄音,匆匆收回了视线。
几人离开大厅后,白池将白漠与白荻带到了内堂,一个更加隐秘的房间内,密谋着对付凤家的法子。
凤千圣与凤玄音跟在管家身后,绕过数条小道与庭院后,进入了一处有些僻静的小院。
院中有小湖、石桌、石凳和一棵桃树,桃花正开得艳丽,粉白的花瓣洒满院落,凌乱中又有一丝静美。
带路完成后,甚至没有寒暄几句,管家匆匆告辞了,知晓了凤玄音的僵尸身份后,他哪敢多做停留。
凤玄音一路都是跳跃着前进的,被许多白家子弟和下人看到,吓到了不少胆子小的妇人与小孩。
凤千圣拿起墙边的扫把,打扫了一遍院落后,推开有三间屋子的房门,打开窗户,通风洗尘。
凤玄音安静的坐在石桌边,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掀开盖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夜晚降临,
白漠与白荻一起来到了小院,带来了饭食。
石桌四周刚好有四个石凳,四人围坐在一起。
凤玄音不需要吃饭,掀开盖头后,一直安静的看着凤千圣。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不长眼的小辈,找你们麻烦,千圣,你就安心住在白家吧,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商量,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帮你。”白漠饮了一杯酒,开口说道。
“好。多谢漠叔。”
“报复凤家的事,你不必着急,专注自身的修炼就好,静待天时。”白荻夹起一片牛肉。
“荻叔,我明白的。”
凤千圣还没学会饮酒,只是吃了些菜与肉,送走两位长辈后,他清理掉了石桌上的残羹冷炙。
明月高悬。
月光皎洁。
凤千圣与凤玄音坐在院中,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凤千圣在看天上的月亮,凤玄音在看哥哥有些迷茫忧伤的脸。
“玄音,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白漠与白荻对他很好,但他依旧会感到迷茫与不安,他和凤玄音不可能永远在白家蹭吃蹭喝。
待凤家覆灭,没有仇敌后,他就必须带着妹妹另谋生路了。
凤玄音冰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一…起…”
无论未来何去何从,我和哥哥会永远在一起。
凤千圣的笑声很轻很淡,连回答也几乎要消失在夜风之中:
“好。”
玄音还在他的身边,他不应该迷茫,尽全力,护她一生,就是他唯一的理想与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