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和鲁迅比的大人物(1 / 1)

读航空学校,拿飞行驾照,成为空军军官,等有了飞行员耀眼的身份,受人景仰的地位,就能和青梅竹马般配,娶得意中人回家,开枝散叶,光大门楣,这是民国小哥老爹赋予他的使命。

但这对邢骁霏还不够。他不光是要个荣耀的飞行员身份,更想真的开飞机,去升空作战。

他想凭自己前世的知识见识本事,多杀日寇,让华夏老百姓少吃些苦,少遭些罪,少死些人!

不过,前世的战争记录告诉他,抗战开始前,国府能用于作战的飞机,一共就只有两三百架,鬼子却有两千架,以一对十,华夏空军这点微薄的家底儿,很快就拼光了。

眼下,距离七七事变一年半,淞沪大战空战爆发还有一年七个月,可他,连航校的门都还没进。

就算顺利进了航校,抗战爆发时也难毕业。即便毕业出来,也是个新手,华夏就那么点飞机,哪轮得到他开飞机上天,恐怕轮到他时候,飞机早就打没了。

真想飞,除非自己有架飞机差不多。

……

他回到舱房,拿起笔,按记忆中一架飞机的样子,认认真真地继续制作起三视图来。

重生这些日子,思来想去,脑子里一直在惦记着这一款飞机。

他笔下的飞机机身狭长,结构简洁线条优美,这是前世二战时期,英国哈维兰公司设计制造的一款蚊式飞机,一种远程高速轰炸机,也可以作为夜间轰炸机、侦察机,战斗机使用,用途广泛,堪称全能战机。

要是昨天有一架蚊式,他有自信,轻轻松松就能把鬼子那部落伍的爆击机干掉!

要是有一千架蚊式,邢骁霏相信,那绝对能让抗日的空战格局有一个很大的改观!

蚊式不仅仅是好用,关键它除了发动机等关键部位外,绝大部分机身都是木制,成本特别低廉!所以是最适合华夏自己生产的!

……

邢骁霏正画得入神,忽觉身边有些异样,一抬头,见戴眼镜着长衫的聂先生不知何时来了,正在旁边看着他。

对聂先生,邢骁霏是非常尊重的,连忙放下纸笔站起来:“聂先生你好。”

聂先生大大方方地点点头,问:“我左右无事,随便走走,你在画的是飞机的结构图?”

邢骁霏点头应道:“算是吧,但不精确,只是比较初级的东西,随便画画。”

“不,你画得很好!我看你应该是专门学机械设计的学生吧?之前在哪读大学?”

“没读过大学。小时候读的私塾,后在省城读高中。”邢骁霏暗道一声惭愧,民国小哥对不起了,今后,我只好全面代替你的身份了啊。

“哦?但我见你画得颇有章法,你是和师傅专门学过制图吗?”

邢骁霏摇头:“也没专门学过,都是自己瞎看瞎琢磨。”

聂先生点头微微赞许。“不错不错,你的天赋很好,非常好。”

邢骁霏道:“骁霏惭愧,不敢当先生谬赞,敢问聂先生,您去广州做什么呀?”

对方嘴角带出一丝浅笑:“我是去中山大学任教的。”

邢骁霏一听不禁肃然起敬。“原来您是中大的教授!”

这时,同舱贺五老孙两个正好回来,听见聂先生说话,老孙过来,拱手说:“失敬失敬,之前只知道聂先生学问大,原来还是中山大学的教授。头先不知,多有不恭之处。还请先生恕罪。”

聂先生道:“哪有不恭之说,同船就是一场缘分,又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咱们之间无须太过客气,客气倒显生分了。”

“应该的应该的,聂先生您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贺五毕恭毕敬地说,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也难怪他惶恐,民国时代文盲比例80以上,读书人是真地位高,读书人做到大学老师教授这个级别,那就更不得了,走到哪里,都是要受人尊重敬仰的。

贺五此刻对着聂先生,简直比对着家乡县太爷还要紧张一些,诚惶诚恐,手足无措。

老孙觉得贺五这土小子有点太露怯,连带丢他的脸,打个哈哈道:“聂先生,中大我们都知道的,民国刚兴那时候,全国好多大学都改叫中山大学,可后来都不许叫了,只有广州这个才是唯一正宗的“国立中山大学”,是很了不得的学校。”

“你知道的倒蛮清楚。”聂先生微微一笑。

老孙道:“我们老乡里,有个有名的读书人,叫周树人,之前也在中大当过教授,还是做文学系主任的。”

邢骁霏旁边听着倒暗自吃了一惊,周树人,那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鲁迅吗?

“对,鲁迅先生从厦门大学离开后,曾在中大短暂任教过的。”聂先生证实道。

“不过我和周先生有点不一样,我去主要不是教书,而是去研究院工作,中大从今年开始招研究生,是华夏仅有三所能开办研究院的高校之一。”

聂先生平素言谈举止,都是奉恭自持谦卑有度的,但说到这,言语中却也有几分自得之意。

“这么说,敢情您比鲁迅先生还要厉害!”贺五啧啧连声。

聂先生忙摇手道:“可不敢这么说,术业不同,鲁迅先生,留学于日本,先学医再学文学,我是学工程的,学于欧洲和美国。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