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增正在为邢骁霏有点紧张，李书贤却忽然笑了起来：“那就怪不得了。

今天之战，我军两次空中支援来得都十分及时，孙旅长高兴之外，又觉得奇怪，所以仗刚打完，就派我过来，看看你邢少校是不是也在前线这里。”

刘晓增和邢骁霏一听，孙兰峰不是怪责，这才放下了心。

李书贤又道：“还有一个情况，经旅部对俘虏审问，许多俘虏都谈到了一个事情，第一次我军飞机到达，送伪军来的卡车，因为害怕飞机，丢下他们自己先跑了，从而造成伪军军心彻底溃散，随即全面败退。”

刘晓增兴奋地说：“打退不如吓退，骁霏，你这次立的功劳，比上次用地雷炸下飞机还大！”

肥仔忙忙拱手逊谢，说：“地空配合，这都是地空配合的作用。我也是上次和你们补1团一起作战，才有的切身感受，空军一定要抵近前线，才能快速反应。”

李书贤道：“孙旅长说：这一仗，我晋绥空军两次出击，第一次逼迫敌军卡车逃跑，全线溃退，第二次击落两架敌机，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刘晓增也道：“还有，我看以后，日本人的飞机再来绥远，也得提心吊胆，再不敢像之前那样张狂了！”

虽然作为绥远军的支援部队已经有段日子了，但邢骁霏还是第一次，得到友军指挥人员参谋人员对黑鹰正面的肯定，心里也是非常感动。

不过，肥仔还是婉拒了李书贤让他去旅部见孙旅长的邀请，也辞别了刘团长，带着阿满快速赶回190公里外的包头。

雪地上，车开不快，加上五点多就天黑。早动身，今天黑鹰航队就能趁热打铁，开个总结会，明天开，效果就比今天差了不少。

一路上，邢骁霏一边开车，心里都在琢磨地空配合的事。

在他心里，一开始和三十五军的合作，实在并不能算融洽，也有很多彼此看不上眼，甚至互相猜疑的地方，

但是，随着上次来到百灵庙开会之后，大家近距离接触，也体会到了陆军作战是如何不易。其实空军真不能高高在上，只有深入陆军兄弟，方能真正明白他们的喜怒哀乐，需要怎样样的空军支援，

经过这样的切身了解后，才终于产生了一些水乳交融的感觉，空军的支援配合，的确也更加准确自如，落到点上了。所以说，战争才是一个最好的航校，也让人得到飞速的成长。

……

河南，洛阳，西工营。

西工营，最早的兴建者是袁大头。

袁大头是河南项城人，民国初年，袁看中河南洛阳，在城外兴建当时所谓的“新式”兵营，作为北洋军驻地。

因为兵营位于洛阳老城西边，又使用了大量工人，工人往西边走，就意味着开工，辗转得名西工兵营。

耗时两年后，1914年兵营建成，北靠邙山，南临洛河，西临涧河，占地四千余亩，营房5000多间。规模极其宏大。

民国九年（1920年），直系军阀吴佩孚接手西工营，进行大规模扩建，又扩地一千多亩，房屋增加到12000余间，可驻十万军队。

直到眼前，西工营都是全华夏最大的军营，没有之一。

此后吴佩孚又购买了三架飞机，于是在兵营旁边建起一座军用机场，起了金谷园的名字。所以早在民国九年，古老美丽的洛阳城，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机场。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一二八事变，淞沪打响，果府受到日军军舰严重威胁，被迫暂时西迁洛阳。

之后，便在洛阳建立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分校。校部就设在西工兵营，原吴佩孚司令部，营房教室均为砖木结构的古式建筑，一片绿树掩映的四合院建筑群，美丽又大气。

委员长的浙江老乡祝绍周，任分校主任兼洛阳警备司令。军校采用当时最先进的德式军事教育。训练对象为部队连、排长等尉官。

之后，在孔熙祥大力推动下，果府也大量聘请意大利飞行教官，购买意大利飞机，在金谷园机场旁，新设立了空军军官学校洛阳分校。

不过，意大利人实在不堪重用，吊儿郎当，责任心极差，毕业出来的学员也是质量堪忧，

但尽管如此，这么多钱砸进去，金谷园也扩建为西工飞机场，也是蔚然而成规模。

机场又新建油库，数幢大型飞机库，修理机库，指挥楼，种种设施一应俱全，

洛阳，成为了果府的最重要军事基地之一。

……

还有委员长任命这个浙江老乡，分校校长兼洛阳城防司令祝周绍，那绝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相当能折腾。

他将西工兵营内吴佩孚的阅兵台改为中正台，又建寿国台。

一番苦心没有白费，这年10月，大人物五十岁生日前，以“避寿”为名，乘飞机抵达洛阳，下榻洛阳分校，在洛阳一住，就住了三十六天。

到了正日子，果民政府军政大员，以阎山錫东北军少帅为首、一批要人皆到场为其祝贺。

但贺寿当天最出彩的，却是果府空军和航委会主任周柔至。

在周主任的巧妙安排，众人刻苦训练下，空军进行了一场代表这个时代华夏最高飞行水准的超大型飞行表演，三十五架军用飞机，在洛阳上空，摆出了中正两个大字。

自然也有人看不惯这种做法，于是，周柔至自此得一雅号：“贺寿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