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讨逆军总司令何英钦组织的攻势,在日夜不停地展开着。
果军黄埔系将领里,军阶地位最高的被称为黄埔八大金刚,分别是何英钦、陈成、顾同祝、刘山寺、张中治、钱大军、蒋文鼎、陈承继八人。
不过八大金刚里,陈成、蒋文鼎、陈承继三人现在西安被囚,加上重伤的钱大军,一下少了一半。
为了对付西安,何英钦自己坐镇南京,东西两路大军,一路以顾同祝为将,一路以刘山寺为将,分别朝西安隆隆开进。八金刚只有黄埔军校教育长张中治没动。
空军方面则更加积极,副总司令毛初邦和总司令周柔至先后赶往洛阳,在金谷园机场成立了空军司令部。
除了太原的高志航第四大队,还陆续调来第一大队轰炸机,第二轰炸机大队,第三驱逐机大队。四个大队百多架军机,
果府空军力量半数云集在洛阳城,摆出一副不惜炸平西安的气势。
何英钦的讨逆军,一上来几乎就使出了全力。
……
洛阳至西安一带,战云密布,而在千里之外的绥远乌兰花镇,邢骁霏统帅着黑鹰航空队,也在精心准备一场战斗。
内蒙大草原上有四大内流河,分别是东部的乌拉盖尔河,西部的艾不盖河,中部的昌都河,塔布河。
其中最有名的一条,是塔布河。塔布,是蒙古语里“五”的意思,指的是这条河的上游,五水汇聚。
这条河又叫錫拉木楞河,古名潢水,《吕氏春秋》和《淮南子》都把它列为“华夏六大川”之一,全长三百八十多公里,发源地就在邢骁霏赶往二分子村时途经的固阳。
金宪章杀死27个日本军官的锡拉木伦大庙,在錫拉木伦河的下游,从大庙沿河向南,往上游走约六十公里,就是乌兰花镇。
……
蒙语里,乌兰是红,花是山丘。乌兰花的意思,就是一道红色的山梁。
红色的山梁下,是格根塔拉草原上最繁华的一个小镇,比红图尔克镇规模要大不少。
肥仔决定在这里组织一场空中伏击战。
他的决心,是来到这里经过一番仔细观察才有的,这里条件比较有利,准备打这一仗,肥仔手上握着几个优势。
海兰泡机场有五架性能远远领先于日军的战机,尤其两架bf109,打日本军机基本是狮子搏兔。斯图卡有前后两挺自卫机枪,布伦海姆四架快速航空机枪,对日军轻型轰炸机的一台机枪,也是以四打一的优势。
距离也很理想,乌兰花离海兰泡机场直线距离仅250公里,完全被bf109所覆盖相当完美。海兰泡指挥部还有刘明仁主持,只要收到消息,半小时内,bf109就能风驰电掣的杀到战场。
日机的轰炸带有疯狂的复仇情绪,敌机倾巢而来,可攻击目标也比较多,有7-8架。而且绥北地面已经扫平,要对付的只有空中的敌人,相当于主场作战,也是很大的优势。
他打算来次狠的,把日军飞机打怕,让他们和伪军一样,轻易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
胜利的关键就是情报,肥仔雄心满满,随车不仅带来了电台,连最熟练的无线电员郭静茹也带来了。
小郭就算来到战场上,还是和指挥室里一样的冷静,安静如常,比起小郭,从绥西公署田旅长那借的司机和警卫机枪手,都显得有些紧张。
一个女生能做到这样,真是让人非常敬佩,连肥仔都肃然起敬。故意逗郭静茹说话:“小郭,怕不怕?”
郭静茹依然没言语,摇摇头,抿嘴一笑。
她一笑,司机和机枪手也不紧张了,裂嘴直乐,司机说:“长官您这话这问的,一个女人家家的,在战场上哪能不怕咧?”
邢骁霏目的达到,也笑骂道:“你俩笑啥,我看你俩不一定比得上女人的胆量,小心鬼子飞机来时候,别吓尿了裤子。”
司机嘴硬道:“反正我俩寸步不离,跟着长官你背后。长官你命那么金贵都不怕,我们怕啥呢。”
“我啥都不怕,就是怕冷。”负责警卫的机枪手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嘿嘿笑,
肥仔点点头,这才正色道:“对,其实不用紧张,只要你们够胆就行。敌机来的时候,注意隐蔽好自己,还有,就是一定注意保暖,不要出现非战斗减员。只要做到这几点,这一仗我们是十拿九稳。”
“是。”两人收起嬉皮笑脸,立正敬礼。
这时,小郭指了指他背后,轻声提醒:“邢长官,外头有人来了。”
肥仔一回头,见几个人进了院子,领头的一个四十来岁,留着胡子,正是反正的伪军旅长金宪章。
金宪章相貌粗豪,他是哥老会头领出身,很早就跟着王英在草原上混,人也很四海,见邢骁霏迎出屋,老远先伸出手,爽朗地笑道:“邢长官,按你的安排,山梁上的观察哨都布置好了,四面高处都有,只要日本人飞机一出现,他们就打红旗。烽火台一样,就把信号传过来了。”
肥仔握手应道:“对,就是这样没错,见到红旗这边就立刻发报,这就能节省几分钟下来,
咱们的飞机收报后,最快只要二十分钟就能到乌兰花。我相信这回只要能打掉鬼子一两架飞机,他们就再不敢随便来骚扰了。”
金宪章关心地问:“那咱们能来多少架飞机?”
肥仔伸出两个指头:“最快能赶来的,有两架驱逐机,”
“啊……”金宪章和跟随的人脸上顿时都显出失望之色,随即马上醒悟,找补道:
“邢长官,你万万别误会,我是怕咱们飞机吃亏啊,鬼子飞机可有点多,飞来的时候满天都是……”
“关键不在数量,而在飞机的火力。”肥仔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哈哈一笑道:“金旅长别担心,我不是在这里吗?
我是飞机队的长官,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算不管你们的死活,也总得管我对不对。所以,咱们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同甘苦,共患难,祸福与共。”
金宪章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道,前几天也就这么熬过来了,现在多了这个胖子,虽不定有用,起码也多了一道护身符。当下也掩下失望之色,笑着附和道:“邢长官说得好,那咱们就同甘苦,共患难,祸福与共。”
邢骁霏眼睛一眯:“金旅长,其实我还有件事请教你一下,”
“请教可不敢当,邢长官有什么话,请只管问就是。”
邢骁霏咳嗽一声:“反正之前,金旅长见过一个日本人,叫田中吉隆的吗?”
“见过啊。”金宪章脱口便道:“大前天还在大庙呢。”
肥仔有点喜出望外:“你见过?那他现在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