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音在君非尘的旧宅住了下来。她死活不肯住在魔宫,美其名曰于理不合。
君非尘信她个鬼,还不是为了方便她去街上溜达。
没过几天,魔都流言四起。
“看到没,那个女人,是我们魔尊大人的外室!”
“啊?就那个刚刚走过去的?你怎么知道的?”
“嗐,我八大姑的三姨妈的小儿子的女婿的大侄女在魔宫做事,她说她亲眼见到魔尊好声好气把人送出来的。”
“那也不能证明是外室吧。”
“你没看见她从哪里出来的嘛!那可是魔尊的旧宅,一般人哪里住的进去。”
花弦音在酒楼雅间边吃着饭,边听着外面自己的流言。
“原来魔界的人也这么八卦啊!”她又夹起了一块肉塞进了嘴里。
看着她吃的满嘴油的样子,君非尘嫌弃的抿了抿嘴。
“他们眼睛都瞎了吗?你这样的我怎么会看得上?”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柳清衍就特别喜欢我这样的。”
“那是他……”瞎字还没说出口,君非尘及时改口,“那是他口味独特。”
“你还嫌弃上了?我给你讲,本来我还打算否认我是你外室这件事来的。但是看你好像不大乐意,我现在改主意了。”
于是花弦音趁君非尘一时不备,一把就扯起他,一脚踢开了自己雅间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挥手示意。
“啊~你好你好~我就是你们魔尊的外室!”
“哎~对对对,你们看到我身边的人了吗?这就是你们魔尊大人。”
“我现在就住在他的旧宅,你们有空可以过来玩啊!”
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拖着半死不活的君非尘,就这么离开了酒楼。
那些人瞪大了双眼,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现在的外室都这么高调了吗?
“喂,你看清楚没?刚刚那个被拖着走的,真的是魔尊大人?”
有一个围观群众推了推身边的人,他从没见过魔尊本人,但是也不敢相信堂堂一个魔尊就被一个女人这么拽着出去了。
“咳咳,好像是魔尊。之前继位大典的时候我远远望过一眼。”
那边上的人也是纳闷了,搞半天魔尊大人竟然是个妻管严?
出了门的君非尘费力的从花弦音手下挣脱出来,他揉着自己已经红了的手臂,“你这个女人,吃饭不擦嘴就算了,力气还这么大,你瞧瞧都红了!”
花弦音看着他像个委屈的受气包一样,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自己那么弱,还好意思说我力气大?你是不是男人?”
男人的自尊一下子就让君非尘沸腾了起来,他‘哗’的一下扯下了自己的半截袖子,然后比划着自己的肌肉给花弦音看。
“我弱吗?信不信我都可以给你一拳?”
边上的围观群众更是从酒楼里追了出来,乖乖~这八卦还有后续呢。
魔尊就是魔尊,玩的可真花,当街就开始秀肌肉撩妹了啊。
正在这时,秋衡又是正巧路过,当他看见那丢人显眼的两个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转身,假装没看见。
“他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老秋!你别走!你快来说我弱不弱?”谁知还是没躲过眼尖的君非尘。
秋衡有点想扶额,怎么每次好事轮不到自己,这种尴尬时候自己就能完美的遇上,看来下次还是坐马车吧,走路太危险了。
他看向还在那边光着半边膀子比划的君非尘,再看看酒楼二楼都特意探出头来看热闹的众人。二话没说,拉上了他就走。
“我的尊上,平时你挺正常的啊,怎么遇到她,你就和智障一样了?”
秋衡低声的在君非尘耳边说着,他怕说大声了有损魔尊的形象。
君非尘听了也是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少了半边袖子的胳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哎~一时上头了。”
花弦音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手中不知道哪里又搞来的一串糖葫芦,舔的“吸溜吸溜’的。
“呜呜,老秋,你是不知道我多苦啊,现在大家都说我有了个外室。我的名誉就这么被她毁了呀。”君非尘脑袋就想往秋衡怀里钻,被秋衡一把推开。
“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人家要说我和你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了。”
秋衡自认为性取向还是挺正常的,但是他身边多年没有合适的人,早就有人暗中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了。
“你这个外室的流言我们听听就算了,你要想好万一被帝君知道了,哼哼~”
一听秋衡这么说,君非尘整个皮都绷紧了,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花弦音边上。
“你别吃了!出大事了!”
花弦音还在专心吸溜她的糖葫芦,“这魔界吃的还是比天界的好吃,有滋有味的。”
然后好像听到了君非尘和她在说什么,“啊?你说什么?”
君非尘一把抓走了她的糖葫芦,
“还吃呢,你想没想过,这流言被帝君听到了,我会死得好惨的 !”
花弦音听他说完,又一把把糖葫芦抓了回来,
“就这事啊?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是扒你的皮,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继续吸溜着走远了。
君非尘当场石化了,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前面那个可恶的背影,哭丧着脸,对着秋衡说:“她这……说的是……人话?”
秋衡看着已经破碎的君非尘,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是仙子,不是人!不说人话也正常。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帝君的怒火吧。”反正这事也不关他,于是他也跟上了花弦音的步伐。
留下了君非尘在原地,他跺了跺脚,“这两个人渣!”
接下来的日子,花弦音每天都是在大街上横着走,她这‘魔尊外室’的名头已经响彻了魔界。
只有君非尘整天惶惶不可终日,他现在喊破喉咙否认也没人信了。他一边想着帝君早点来把那害人精带走,又怕他来了收拾自己。
于是就这么矛盾的过了一天又一天,一直到一个月后,柳清衍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