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五晚上,唐临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在结束了和万峰三人的日常锻炼后,唐临回到家里。
站在他前两天买的白板面前梳理钱娟儿的线索。
白板中心是钱娟儿,照片旁用线连着一些和他相关的人名或照片。
这些人名依照和她的关系有大有小。
这几天上班时除了完成自己的日常工作外,唐临还抽空去联系和走访了他能找到的其他和钱娟儿有关的人。
比如她的老师们和邻居们。
他们或多或少都表示了惋惜和对钱豪的谩骂及不解,但没有更多的异常。
唐临依次在他们的名字后面画上叉,随即目光停留在孙上。
“看来也只有他了。”
唐临在孙上画上圈然后打了一个问号。
“不知道他是遭遇了什么才会一听到钱娟儿这个名字就会有异样。”
唐临又看向那些名字大一号的人,也就是钱娟儿的亲属。
其中钱豪的照片旁用红色笔写了一个乘字,而钱娟儿的父母则什么也没有。
“情报不够啊。”
唐临叹了口气,用布盖上了白板。
回过头发现三花正趴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大大的眼睛里有更大的好奇,看着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唐临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头。
“就算我不在家,你也别弄乱了我的板书哈,听话,生完孩子给你炖鱼吃。”
也不管有没有用,唐临还是嘱咐了一句。
就在唐临准备上床休息时,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居然是福利社那位孙姓工作人员打过来的。
“喂孙哥。”唐临接起电话,“怎么了吗?是约明天见面的时间吗?”
“唐警官。”他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听上去他的情绪有点紧张。
“那个,现在你有时间吗?”
“现在?”唐临呆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晚上10点18,“会不会太晚了?”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我们现在就见一面?”
“可以是可以,那么我们在哪见呢?”
“就广场边上的开封菜吧,那里似乎是24小时营业的,可以吗?”
“行,那我现在出发。”
“唐警官”
“怎么了?”
“那个你算了见了面再说吧。”
“好。”
唐临挂了电话,“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很多。”
随后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个时间晚上还是有些凉,唐临披上了一件薄外套,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晚上的街道上没什么车,唐临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
将车停好后,唐临便走进开封菜。
也不好干坐着,就点了一份薯条一份冰淇淋,边吃边等。
不一会儿,唐临就看到了孙走了过来。
之所以一眼就能看见,实在是因为他太扎眼了。
现在晚上确实是有点凉,但绝对不冷,对方穿着羽绒服就显得很另类了。
当他推开门后,唐临招手示意,等对方坐下后,唐临便开口道。
“孙哥,你是不是病了,穿这么多不热吗?”
“唐警官,叫我孙山就好,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孙山没有直接回答唐临而是露出了一个苦笑。
唐临点点头,“叫我唐临就好,现在我也没上班。”
孙山要了一杯冰咖啡,唐临也没有贸然开口,耐心的等他喝口咖啡缓一缓再说。
“开封菜的咖啡真的不好喝。”孙山边擦汗边发出感叹。
唐临也趁机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状态。
热到出汗也不肯把羽绒服脱掉显然不是因为冷。
双手握着咖啡,手指却在不断挪动,视线不会固定在一个方向。
‘他在害怕什么,还是有什么人在追他?’
唐临在心里嘀咕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了那个镜子。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孙山就一脸惊恐地说,“快收起来。”
突如其来的叫唤声把正在摸鱼的店员都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看了过来。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旁人的视线,孙山又压低了声音对唐临说,“快收起来吧,别拿出来了。”
唐临照做了,只是有些不解。
“怎么了吗?这就是我之前电话里和你说的那面镜子。”
“我知道我知道,先别拿出来。”
看着唐临将镜子放回了包里,孙山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唐临,你”
看着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临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开口说道,“老孙,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连能怎么帮你都不知道。”
对方似乎有点挣扎,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身体前倾,盯着唐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是不是也看到鬼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小,似乎很怕别人听到。
“什么看到鬼?你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还一直在查钱娟儿的案子,据我所知这个案子已经结了。”
“这个不太方便透露。”
唐临说话时面不改色,于情于理,警方正在调查的案子都可以选择不公开给不相关人员。
听到唐临的回答,孙山继续盯着他,似乎想从唐临的眼神中看出其他的什么,但是他失败了,唐临一直都面无表情。
“好吧,还以为有人和我一样。”
“孙山,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但是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你最近遇到了什么,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为什么会经历这些。”
“呵,想说什么?我精神压力太大了?还是心理暗示?”
唐临点了点头,“你相信我,再奇怪的案例我都见识过。”
“心理医生我已经看过了,我会想来找你也是因为觉得我们可能有一样的遭遇,而不是想来找一个警察做另一次心理咨询。”
孙山的语气有些冷了下去,唐临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一开始对方以为二人是有同样遭遇的难兄难弟,那么态度自然会热切一点,但是现在感觉对方在用看精神疾病患者的态度看自己,态度能好到哪里去。
“那么,是你在葫芦宝摩天轮的值班室上画的那些奇怪的画吗?”
唐临直接把结论抛给了对方。
孙山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知道吗?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唐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在身份立场上,哪怕唐临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也不能认同孙山所说的话,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无法与对方建立信任。
建立信任的方法有很多种,唐临现在需要让对方明白,自己是目前能帮的到他的人。
“无论是什么原因,对你而言,这个案子都没有了结,现在也只有我还在查这件事,如果你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你可能还要被这件事折磨很久。”
“哪怕我说我见鬼了,你也相信?”
“我更愿意相信,是因为你知道了关于钱娟儿的其他事,才会有之后的经历;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帮到你。”
孙山瘫软了下来,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不久后便开口说道,“好吧,你说的对,我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