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啥?营啸?(1 / 1)

第101章啥?营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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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他是谁?没听说过啊?」

「力士头领,可是他竟不姓祝?是个外姓人!」

「我知道他,便是白天投举石碾的那个神力好汉!」

「他是哪个村的?可曾婚配?」

「娘啊!这可是能打死老虎的汉子,谁家姑娘遭得住?」

乡亲们议论纷纷,不过话风却被一些婆娘越带越歪,都开始给武松物色媳妇了。

祝彪连忙清咳一声打断道:「大夥看清了,这只猛虎,正是被我二哥一锤三拳生生打碎了虎头!」

他指了指母虎塌陷的头颅。

「大夥也无需猜测,二哥是我在外面结交的生死兄弟,并非咱祝家庄之人。」

「嘶!三拳捶碎虎头,这她娘还是人吗?」

「听见没,这外乡人不仅当了头领,少庄主还叫他二哥哩?」

此言一出,围观之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交头接耳起来,也有脑子转的快的,当即便出声问道:「少庄主,外姓人也能进你的团练营?」

「当然!」

祝彪眸子骤然一亮,娘的,总算说到戏肉了。

「二哥虽不姓祝,也是本庄之人,却有降龙伏虎之能,万夫不当之勇!」

他猛的走到武松身旁,拔高声音道。

武松方才其实受了些伤,虎口,胳膊,手指,还有脏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是此刻却被祝彪夸的,仿佛吃了仙丹似的红光满面,浑身舒泰,感觉都快原地飞升了。

见铺垫的火候差不多了,祝彪话锋一转,朗声道:「团练营并非祝家私兵,是为了保境安民,护佑一方而设。」

「但凡有能耐,有本事,又或愿吃苦的好汉,不管姓什么,祝彪一律虚席以待,扫榻相迎!」

立刻有人问:「少庄主,射箭可算是能耐?」

祝彪答:「当然算!」

「打猎寻踪也算本事吗?」

「算!」

有人期期艾艾问:「少庄主,俺只愿吃苦,你也愿收吗?」

祝彪笑答:「吃苦正是我最看中的!试问,只要肯吃苦,骑马,射箭,厮杀,哪样本事学不会?」

他的话音刚落,那问话的汉子便激动的自荐道:「少庄主!我能吃苦,请你收我入营!」

「我会射箭!」

「还有我,我力气大~~」

其他人也轰然响应,将他团团围住。

祝彪的嘴角微微勾起,胸中也涌出一股豪情,信义的火种已然生起,用不了多久,便可蔓成燎原之势。

这次小溪村打虎,总算可以圆满收场了。

翌日,清晨。

小溪村后山入口,新添了一座夯土而成的新坟。

坟前竖着一块木板,正面用朱砂写了两个血红大字:

虎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小溪村人,永不打幼崽。

这坟不是祝彪立的,而是猎户们自发堆的,不过由此可见,「虎娘娘」的确深得人心,他的谨慎,也并非徒劳。

「唐尤氏,这些钱,拿去好生安葬家人,剩下的,留给孩子看病。」

祠堂,祝彪轻声道,而庞秋棠则拿起一个包袱塞在她手上,包袱很沉,足有三十贯。

「少庄主!」

唐尤氏就是全家男人死绝的那个儿媳,下意识想要推拒,却又开不了口,只憋的眼圈通红。

她家是猎户,没田,只在山坡开了一块菜地。

之前为了给儿子治病,早已花光积蓄,现在哪怕卖房,也凑不出三口棺材钱。

「你别多想,这是预支你的工钱,等过了年,便带孩子来寻我办差,只管吃住,没俸钱,为期三年。」

听祝彪说完,唐尤氏呆愣几息,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呜咽道:「多谢少庄主活命之恩!」

祝彪起身,摆手。

「行了,此间事了,回程!」

离了小溪村,刚走到大路,祝三,祝五,还有苏方便翻身下马,径直朝东边行去。

「三哥,他们去哪了?」

庞秋棠好奇道,祝彪随口敷衍:「哦,替我要帐去了。」

「怎的不骑马?」

「骑马惹眼,欠帐之人有些特别,不好大张旗鼓。」

刚打发掉庞秋棠,武松又凑了上来,此时,他脸色有些苍白,眸子却是亮晶晶的。

「三郎,那个~」

他的语气有些闪烁,眼神也有些躲闪。

祝彪倒是被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勾起了兴致。

「二哥,你我兄弟有话便说,何故吞吞吐吐?」

武松抿了抿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我便说了,三郎,你给庞小娘取的诨号甚至威风,能否,也给二哥取上一个?」

「诨号?」

祝彪怔住了。

「正是!」

武松也是豁出去了。

「庞小娘手下那几个弓手,都在私下叫她青鸾头领,我,我也想要个神气的浑号。」

「呵~」

庞秋棠笑着打趣道:「好不知羞,不如我帮你取个诨号,便叫傻大个,如何?」

武松刮了她一眼,却没多争辩,只定定的望向祝彪,满眼期待。

此时,祝彪已了然他的心意,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但凡江湖里打滚的汉子,哪个不想扬名立万?

但是,江湖好汉大都是糙汉,每个人的浑号也都参差不齐,有些压根无法入耳。

比如青面兽,赤发鬼,又或武松原本的浑号。

行者,实在太普通了,乍一听,跟他娘喽罗似的。

祝彪略微沉吟道:「二哥神威无双,力可伏虎,如今又恰逢年神当值之时,震慑邪祟,便叫太岁神,如何?」

武松猛然呆住了,一直沉默倾听的林冲却忍不住赞了一句。

「好诨号!」

旋即,他又自嘲道:「若我能早些认得三郎,却也不用再顶着一个野兽之名,还沾沾自喜。」

说话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似乎勾起了往昔的不堪回忆,不由露出怅然之色。

自打离了沧州草料场,为了遮掩金印,林冲便始终顶着一副头陀打扮,还自取了一个法号重林。

只不过,与林娘子团聚之后,他这外人眼中的修行者却有妻室,难免遭人诟病。

虽在祝彪的院子里没人乱嚼舌根,但林冲却依旧内心憋闷,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出门0

「哈哈哈!」

此时,武松忽然放声大笑。

「太岁神!多谢三郎,我甚爱这浑号。」

「二哥喜欢便好。」

祝彪笑着回了他一句,随即便策马来到林冲身旁,压低声音道:「林教头莫要忧心,等过了年,咱们去虎愁涧自立营寨,便只有自家兄弟,无须再装扮。」

「是啊。」

林冲点点头,眼底露出一抹向往之色。

「而且,我听闻南京城里,有高手能祛除金印,我早晚寻来那人,复你本来面容。」

祝彪知道,脸上这方金印,是林冲最后的一块心病,也是锁住这头凶豹的最后一道枷锁。

林冲动容了:「三郎,你已为我做的足够多了,我,我无以为报。」

祝彪笑道:「教头这话言早了,咱们来日方长!」

行至祝家集时,祝彪又被涌上来的庄客团团围住了。

原因有二:

一来,他除虎的一系列举措,早已传遍祝家庄,大家都松了口气,又觉得这位少庄主既悍勇又仁义。

二来,他公开的招兵标准,不拘于祝氏一姓,这才是真正的平地惊雷。

祝家庄口众两万余人,真正姓祝的只有六七千,想吃这碗刀口饭的,大有人在。

「我的规矩不会变!只要有能耐,有本事,能吃苦的好汉子,不拘出身,更不管他姓什么!」

祝彪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招兵机会,又把他的标准反覆宣扬了几遍。

引得庄客们欢呼连连,就差喊山呼万岁了!

不过就在此时,他忽然瞥见祝九有些吃力的挤进人群,神色焦急,还频频给他打手势。

「好了,都先散了吧!徵兵之事,年后才会进行,我一夜未睡,现今要回家补觉了。

「」

见状,祝彪连忙寻了个由头驱散众人,祝九急急凑到马前,低声道:「少庄主,出事了,家兵营啸了!」

「啥?营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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