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按照小兰的要求,赴约与一位律师会面。
这位律师年约三十有余,目光如鹰般锐利,薄唇紧闭,鼻梁高挺,一副能言善辩的模样,言辞间流露出巧舌如簧的特质。
律师开口向沈驰致意:“你好,沈驰。我接到了蕙兰的电话,已经详细讨论并分析了整个事件。包括你在酒吧的监控记录,我们都已经取证完毕。那对陷害你的男女,我们也完成了对他们的取证工作。你的伤情鉴定,蕙兰已经准备妥当。同时,我们也调查了打你的男女的财产状况,他们有足够的赔偿能力。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谁会费尽心思做这些呢?只要你出具一份委托书,接下来的事情,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就可以了。”
沈驰虽然心中冲动,但一辈子没讹诈过人,他揉了揉太阳穴,略带疑惑地问道:“真的能像小兰说的那样,我能获赔200万吗?”
律师笃定地回答道:“获赔是肯定的,至于具体的赔付金额,目前还没有确切数字。这要看能牵扯出多少人来。如果背后陷害你的人家很有钱,那赔偿金额可不止200万,至少是这个数。”说着,律师伸开手掌,展示出五个指头。
沈驰见状,心中胆气大增,暗想这律师真是个专业讹人的高手。他果断地问道:“好,有委托书的模版吗?我写。”沈驰决定豁出去了,原本打算吃个哑巴亏就算了,现在有小兰给自己撑腰,她叔叔还是公安局长,这仇得报回来。
律师递上委托书的模版,沈驰迅速填写完毕并按下手印。律师还告诉他,连律师费都不用出。看来,这位律师和小兰很是熟稔,两人经常一起做些讹人的勾当。
暂时没有什么需要沈驰做的事情了,他打车回到了出租屋。
每当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沈驰就觉得脑袋憋得发胀。他总觉得自己不适合在社会上混,如果能跟着导师搞科研该多好,有军队保护着,多安全啊。
夜幕降临,沈驰开始加班搞设计。他首先需要确定一个设计思路和数据支撑。这项工作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不分昼夜地连贯思考,中间最好不要有任何中断。
沈驰就是这样,一口气,两天两夜,总算是完成了设计框架,以及各处所需的材料标准与数据要求。
洗完澡,吃完东西后,沈驰补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查看微信留言。发现若溪的留言最多,说自己的拍摄很顺利,不用担心。(沈驰自言自语道:“我没担心呀。”)接着,他看到若溪问他为什么不理她了,为什么不去她那里住了,是不是想和她分手。(沈驰心想:“分手?这从何说起?真是脑袋有问题了。”)
若溪又哭又闹的微信让沈驰感到纳闷,他回复道:“咱们什么时候恋爱了?怎么就成要分手啦?我刚睡醒,前两天两夜没休息,一直在搞设计,手机都关机了。我接了一个设计工程,得赶紧把设计框架和材料要求完成,报给老板。等通过后,他给我打定金,我就开始忙碌了。”
若溪的微信秒回,是一个笑着的小人头表情,接着是文字:“哈哈,看到你的回信好开心,傻帽,咱们早就恋爱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时不时就给我发献媚红包,持续两年了,这还不叫爱我吗?一个骗你的电话,你就担心的上钩。你要是不好意思承认,我就主动点。”
沈驰感到有些疼痛,但不清楚是哪里疼。他又想起在若溪那里养伤时她的好,于是回复道:“哈哈,若溪,好好拍戏哈。那不是献媚红包,是你说没吃饭的钱了,我转给你吃饭的钱。我穷的要命,没房没车的,垃圾的要命,小瘪三而已。你好好拍戏吧,早日成为大碗。”
沈驰决定不再搭理若溪了,他知道两人不可能在一起。若溪太优秀了,才二十三四岁就能自己买房,还是心理学在读博士,又在演艺圈发展,前途无量。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具备在一起的基本要素。
不门当户对!
沈驰开始回复小兰的留言:“沈驰,已经报案成功,材料提交上去了,你必须尽快去公安局进行笔录。”
“你一直不回信,也不接电话,还关机。律师给警察说,你被打出毛病了,心理阴影太大。洋子已经去警察局做过证,笔录过了。那边的男女已被拘留。”
“洋子说你又钻到电脑室设计东西去了,手机关机像穿越了一样。等你忙完,快点联系律师,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那男女招供了很多人。”
沈驰缓缓从床上坐起,随手拿起一块面包边嚼边回复小兰的信息:“好的,我马上过去,确实在忙设计。我这就联系律师。”
与律师沟通后,双方约定在公安分局碰面。沈驰迅速洗漱完毕,手中拿着面包,一边咀嚼一边在大街上等候出租车。抵达洛江区公安分局时,时针已指向下午两点多。
律师驾着一辆大众途观前来接沈驰,车内空间宽敞舒适。他开门见山地对沈驰说道:“根据目前的口供,涉事女子名叫闫丽。她总共收取了八万元的费用,这是洗浴城老板给的。她受人指使与你发生关系,并提前布置了摄像头和录像设备。至于这些录像的具体用途,目前尚未查明。另外,洗浴城的老板尚未到案。”
沈驰听得有些发愣,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禁问道:“我应该怎么说?怎么做笔录?”
律师安慰道:“如实陈述即可,你放心,有蕙兰的关系在,办案民警都知道这个情况,没人敢为难你。”
待沈驰完成笔录走出公安局时,天色已近黄昏。他的伤情鉴定已由律师呈交至公安部门。
走出公安局大门,沈驰意外地看到了小兰。她身穿一件过膝的连衣裙,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野性魅力。她向沈驰招手,随后钻进了一辆奔驰越野车中。车窗缓缓降下,她招呼道:“沈驰,这边来。”
沈驰快步走到车前,钻进副驾驶座。小兰呲牙一笑,打趣道:“怎么回事?做个设计还得关机?不知道你这习惯的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经历过这次笔录,沈驰似乎重新体验了上次被少妇丈夫堵在家里的惊魂一幕,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我真想回老家了。我在泉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招谁惹谁了,竟然有人这么算计我?兰儿,我问你,那天去酒吧,明明是周宝约我的微信,为什么我去了只见到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小兰用清澈的眼眸审视着沈驰,反问道:“怎么?连我也怀疑上了?”
沈驰有些激动地说:“是呀,那天在酒吧我就认识你一个人,你不值得怀疑吗?我被整得那么惨,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吓尿了。”
小兰毫不客气地回应:“你那天没穿裤子吗?活该,谁让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呢?跑人家家里去找人老婆。”
沈驰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辩解道:“她们不是两口子,那是个圈套,专门用来套我的,你知道吗?”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小兰的怀疑,因为小兰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周宝的微信会约他出来。
小兰指着沈驰,像是说他没良心:“你当时知道那是圈套吗?那天周宝也在酒吧,我们见面后,他给你发了微信就出去了。后来他不是又回来了吗?你竟然怀疑我?”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沈驰的不解和失望。
沈驰低下头,委屈地辩解道:“我……”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怀疑可能并无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