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凌晨四点的烟(1 / 1)

凌晨的四点多,沈驰独自一人坐在楼道的台阶上,手中夹着烟,目光迷离。烟雾缭绕中,思绪如烟,漫无目的地飘荡。

刚才的那个梦,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短暂而耀眼,让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梦中,再次遇见了初恋。那个曾经让他痴情的林薇,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如昨日般清晰。一起走过了那些青涩的岁月,那些甜蜜与苦涩交织的时光。如今,她已成为沈驰记忆中的一抹亮色,每每想起,都会让他心头一痛。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出现在梦境中?他思索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或许是因为初恋的那份纯真与美好,让他难以忘怀;或许是因为那段时光太过刻骨铭心,成为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那些后来接触到的女人,似乎从未在他的梦中出现过。她们的身影,如同过客般匆匆,留不下任何痕迹。沈驰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心已经被初恋占据,无法再容纳其他人?

抬头望向夜空,星星点点,想若溪现在怎么样了,从泉州回到保定小半年了,春节临近,当初下决心忘掉若溪,真是说不搭理就不搭理了,这和林薇跟沈驰分手有什么区别。

沈驰深吸一口烟,将思绪拉回现实。眼前的这盆万年青盆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它不畏严寒,四季常青。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若溪,见,有很多未读信息显示99+,打开,看留言的时间,竟是两个星期前,“沈驰,我知道你想忘掉我,觉得咱们最终走不到一起,分开是对彼此的保护。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会有多幸福,我真的会爱你一辈子。你这样坚决的分手,是不是对我伤害太深了,我拍完这部戏,一定去保定找你,我不信你会忘掉我。”

“我是不漂亮,还是不温柔?就算是我蹭了你两年的饭钱,讹了你六千,坑了你一些药钱,可你的不舍,也不是换来了我此时的不舍吗?女孩子,从陌生到信任自己喜欢的男友,全是要考研一番,我现在也释然了,决定了,你就是跑到天边,我都会找到你的,等我哈。有一天,我会敲你家的门。”

沈驰站起身,抖落烟灰,关闭了微信,将对若溪的这份思念和疑惑深埋在了心底。心道:“天鹅终究是要飞的,我的媳妇必须居家,我不在时,她得照顾我爸妈,这是我的底线。若溪你一个演员,还梦想着成大碗,在家里待不住的。求你忘掉我吧,这么下去练朋友都做不成了,就此做个好朋友,不行吗?”

他知道,生活还得继续,人生的任务得完成,爸妈养了我小,我就得养他们老,媳妇必须得是我养我爸妈的助手,不许有什么过高的理想,天天不在家,飞来飞去的。我的媳妇就是我负重前行的伙伴。

再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26岁了。

22岁研究生毕业,23岁林薇去的美国,年底过的英语八级,也是导师拒绝签字不让沈驰出国,24岁在泉州混日子,25岁混到现在,是妈妈得病让沈驰一夜之间长大。

也是在这一年小兰给沈驰找了一个捐精的机会,得了富婆的230万,也是这一年在酒吧被少妇领到家里,被人家男人堵住,毒打,拍了视频发的到处都是。

26岁意味着什么,沈驰明白的很,他扔掉烟屁股,发狠的想:“明天,去相亲市场去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女人。希望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我不希望你有多能耐,多能挣钱,只要过得去,我会像爸爸守着妈妈一样,守着家一辈子,这是我生命的任务。”

沈驰掖了掖棉睡衣,楼道里有点冷,起身回屋了,轻轻的锁了门,钻进卧室里,又开始睡觉。

脑子里又把认识的女人过了一遍,若溪是肯定不行的,她的志向是做影视剧的大腕,铁定不会窝在家里生娃,做饭,照顾父母,她自己的父母还不照顾呢,何况是老公的父母。

坚决否定。

毛小娴更不行,嚣张跋扈,花钱如流水,根本就不是凡间的人。

坚决否定。

小兰更不行,就是好哥们。

那只有重新寻找了,希望运气好点,碰见对的人。

冬天的北方,人起来的都晚,外面很冷。

早饭后,沈驰穿了一件棉布的大衣,围了件围脖,挎着挎包,下楼后,打开小娴这辆军用越野车,缓缓开出小区,开高档车就得抽高档烟,沈驰特意装了一盒小兰在泉州给的富山春居,两千多一盒的烟。

保定人民广场,有相亲一角,沈驰开车到人民广场,找停车位停下,老远就能看到乌压压一群老头老太,穿着厚厚的冬衣,戴着手套,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再转悠。

那些绿化树之间拉着绳子,像是晾衣绳,不过拉的像是楼梯,间隔三十公分拉一条,上面用书夹子,夹着纸,纸上全是相亲人的资料。

一个树挡是男士,一个树挡是女士的资料,还有很多人的资料被老头老太拿着,估计拿的都是自己子女的资料,不时地互相凑在一起说话。

沈驰整理了一下挎包,紧了紧围脖,径径走向了广场中心,对着树挡上绳子上的资料认真的看,不看还好,一看有点傻眼了,那些女士征婚的年龄全是三十岁起步的。

他今年虚岁25,过了春节26,八月份的生日,实岁也就是24,别的比较成熟的男子一出现在广场,就有老头老太提着袋子,拿着资料凑上来问。唯独沈驰一个凑上来的都没有。

沈驰只能自己看,边看边摇头,年纪不合适,有的看照片,长的还行,可看资料就摇头,年龄大的太多,大一两岁还行,大多了,他妈那一关就过不了。

“小伙子,你是来相亲的吗?”一个老太太终于问沈驰了,精神矍铄,衣着得体,细看做工,发现这衣服不便宜。

“是”沈驰挺直腰,态度郑重的回答。

“那你多大了?”

“过了春节,虚岁25啦。”

“25?你是本地人吗?”

“是呀,在第二干休所那边住,爸爸是国企干部,妈妈是街道办干部。”沈驰尽量抬高自己的身价,其实他爸也算国企干部,只不过净干些出差,跑腿,什么难办让他办什么,算是质检科的,反正大小算个官。

妈妈曾经在街道办干过,因为得病就赋闲在家了,一个月也就领六百城市保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