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韵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打车前往沈时倾住的小区。
江南风站在门口,坚持不懈的敲着沈时倾的房间门。
“倾倾。你是不愿意见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时倾叹气,他只是不知道见到江南风以后,他该如何面对司韵。
门口终于不再传来声音,他以为江南风已走。
这才走下沙发,打开门,伸头出去瞧了瞧。
岂料这时,江南风一举将他拥入怀中。
沈时倾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
“进去说吧。”
他无奈不已,江南风的脸上尽是笑意。
“好。”
“咚。”
走廊的尽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时倾二人抬头望去,司韵正冷冷看着他们,
在瞧见江南风那张脸时,他眼中的寒意更甚。
思绪回到从前,他终于明白之前的沈时倾到底透过他在看谁了。
原来自己至始至终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司韵。不是你想的这样。”
沈时倾立马放开江南风的手,想同他解释清楚。
“就是你想到那样,我是我家倾倾的伴侣。”
江南风在一旁补刀。
司韵并未离开而是大步上前,抓住沈时倾另外一只手。
“我家少爷一直同我在一起,你算什么东西。”
司韵同样不甘示弱。
“我算什么东西,他可是为了我抛下你跑到b市找我。”
江南风面露嘲讽。
司韵气的牙痒痒。
沈时倾有些惊讶,江南风什么时候会说出这种话。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楼道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
沈时倾打开门,
司筠虽是不愿,还是一同进去。
“沙发上坐着先。”
沈时倾从冰箱内拿出三瓶饮料在他们的面前。
而后自己坐在他们的对面。
司筠淡淡的瞥了一眼茶几,开口道,
“少爷,我想你该好好和我解释一下,他是谁了?”
“他是,他是我前世的爱人”
沈时倾绞尽脑汁,终于憋出这一句话来。
很显然这个回答让对面的二人都不甚满意,
“我没想到,我活的好好的竟然成了倾倾的前世爱人。”
“我同样没想到,我们倾倾竟连前世的记忆都能记住。”
两个模样相似之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神中充斥着对沈时情的质问。
沈时倾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那还能要我怎么说。”
沈时倾心虚的看向他们。
【系统,带走我吧。这个任务没法做了。】
【宿主,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我也会向上面申请帮助的。】
系统给他画起大饼。
沈时倾没有说话。
司筠从那天便在沈时倾这住下来,
“我也要住。”
江南风不甘示弱,
“就只有一个卧室,你要住就和他住在一起。”
沈时倾面不改色的拒绝。
江南风这才不情不愿的同意。
【宿主,我找到办法了。】
沈时倾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后,系统的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我这里有一包毒药,只要江南风服下,趁着他意志虚弱,就能将他送回到上个世界去。】
系统的话说完,一把药粉出现在沈时倾的手心。
沈时倾半信半疑的发问。
【这毒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吧?】
【宿主,你放心。我们不会的。】
沈时倾心底还在纠结,
全然没听出系统话中的心虚。
那位大人不知为何陷入昏迷,其他高管只是告诉他,江南风服下药之后,便有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
具体怎么解决它也不知道。
沈时倾握紧手里的药粉,
抬至胸口,他只是要送江南风回到他本来的世界去。
没关系的。
会没事的。
他不断呼着气,始终还在犹豫。
江南风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来到这里,他怎么能这般对他下药。
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容的下他,这个世界容不下他。
沈时倾下不去手,
也许来这个世界前,他就应该清除关于江南风的记忆。
【宿主,你别犹豫了,越早送他离开。越有好处。】
【我知道了。】
沈时倾头朝着床倒了上去。
第二天,沈时倾便询问起江南风在这个世界有什么遗憾的事情没有完成。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于倾倾白头到老。”
江南风含情脉脉的盯着沈时倾。
“少爷,你可断不能被如此轻浮之人骗去。”
司筠在一旁急了。
“咳咳。这个事情可能无法实现。”
沈时倾尴尬的咳嗽两声。
“换一个吧。”
“我们希望师兄能单独陪我一天。”
江南风向他投去恳求的眼神,
他明白沈时倾的任务,大抵是需要送他离开,
能见到他,他已经心满意足。
“好,我答应你。”
司筠坐在沙发上,冷着脸。
他看出面前二人的猫腻。
虽不愿,最终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别让我看到你们两个同时出现。”
司筠起身走回自己的卧房。
打开电脑全身心处理起这几日堆积的文件。
沈时倾二人先是去了游乐场,
他估计江南风还没来得及逛这些地方。
玩上一个上午,在咖啡厅坐下。
沈时倾坐在他的对面,
玩起来时,没感觉,现在安静下来,
他只觉得尴尬。
若是江南风在他没遇见司筠前过来,
沈时倾定会欣喜若狂。
可如今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倾倾,你想干什么现在可以干了。”
江南风毫不避讳的将面前的杯子往沈时倾面前推了推。
“你什么都知道了?”
沈时倾低着头,没敢看他。
“我能听见,你与那东西的对话。”
江南风的话中听不出情绪。
沈时倾将药粉拿出来,递到他的面前。
“南风对不起。”
江南风主动拿起药粉,撒进饮料内,而后缓缓饮下。
“沈师兄,再看我一眼如何。”
他的嘴角带着笑,
沈时倾挣扎着抬头看去,
江南风身体竟已有消散的趋势。
他凑到沈时倾的耳旁,嘶哑的声音中包含悲伤,
“即便我与他是为一体,可依旧忍不住嫉妒他。”
他像一缕烟一般在沈时倾的面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