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屋门口,陈言便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李箐箐。
看这架势,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
“距离上缴庇护金的最后期限还有半个小时,外面天还没完全黑透,赶紧出去找物资吧,交不够庇护金今晚连避难所大厅的铺位可都没了。”陈言瞥了她一眼,随后直接开门进了屋。
李箐箐低着头十分自然的跟了进来。
一进屋便拉着陈言的衣角,也不说话,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恳求,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陈言丝毫不吃她这一套:
“哭?哭也算时间哦。”
“陈言,人家真的已经尽力去找物资了,可不可以”李箐箐的声音略带哭腔。
这要是被她那几个死鬼舔狗看见,恐怕心都要碎了。
当然,说了半天也没见她真掉一滴眼泪。
陈言又不是舔狗,自然不以为意。
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道:
“别问,问就是不可以。”
“我现在要去洗澡,跟着不放是想跟我一起洗吗?那我倒是可以破例让多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剩下的庇护金。”
说话间,陈言的手已经搭在了她肩头上,两人的面部相距不超过十厘米。
甚至都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声。
不得不说,这女人能同时钓三个舔狗为她卖命也确实是有东西的,即便在这种环境下也没忘了捯饬自己。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清纯的同时又不失妩媚。
并且到现在保留着漱口水定时清理口腔的习惯,呼出来的空气不仅没有丝毫异味,反而还有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
“我,我还没准备好。”再次听见这么露骨的话,李箐箐依旧还是有点不适应。
眼神里的闪躲并非作伪。
“嗯,那还剩二十六分钟,你加油。”陈言将手从她肩头拿了下来,顺带看了眼时间。
见他似乎真的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李箐箐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庇护所外的世界有多么危险,那几个白天出去搜寻物资被咬的人已经用生命给出了答案。
更别说马上就要天黑了,风险更不是白天能比的了。
情急之下,她连忙拉住陈言的胳膊,可怜兮兮道:
“陈,陈言哥哥,不是我不愿意,是真的不方便我,对,我那个来了。”
她显然是在胡扯,但陈言倒也没有戳穿。
只是缓缓俯下身凑到了她面前,手指在她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划过,最后拨弄了一下娇艳的红唇。
李箐箐脸色一白,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见他松口,心里悬着的大石也算是落了地。
今天来的时候她的底线就是守住最后一道关卡。
现在看来多少也算是成功了。
在她看来,男人是绝对不能喂饱的,只要守住最后一关,她在别的方面牺牲一点也不算什么,迟早能拿捏住陈言。
李箐箐依旧在心中酝酿着她驾驭陈言这么一个异能者宏大计划。
只是她估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从昨晚上只打算口头说几句好话吊住陈言,到后来愿意做出一些亲密举动讨好陈言。
再到现在,只要守住最后一关就算成功。
仅仅一天时间,她的底线就已经是一退再退了。
半个小时后,陈言舒服的躺在浴缸里泡澡。
而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女仆装漱完口的李箐箐却是心情不错的在镜子前补着唇釉。
虽然做出了极大牺牲,但最后的底线算是保住了,接下来就到了索取好处的时候。
“等会儿再跟他说今晚搬进屋里来住,语气可怜点,他应该不会拒绝。终于可以不用在臭烘烘的避难所大厅里待着了。”
心里想着这些东西,李箐箐丝毫没注意到陈言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直到纤腰被强有力的胳膊挽住,她才意识到事情好像偏离了她的计划,连忙转头道:
“别,我身体不舒服,过几天吧。”
“真的吗?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检查一下。”陈言柔声道。
这一检查,就是一个小时。
看着走路腿都打摆子,但却依旧站在衣柜前面选了半天睡衣,然后还去洗了个澡将之换上的李箐箐。
陈言都有点佩服这女人在换衣服这件事上的执着。
不过就在她洗完澡出来就往大床上躺的时候,陈言却是有些不解道:
“你做什么?”
“睡觉啊,我都快被折腾散了!”李箐箐愤愤道。
虽然事情偏离了她预想的轨迹,但她却还是执着的想再拿捏一下陈言,这会儿语气都理直气壮了许多。
毕竟以前她虽然喜欢钓舔狗,可那都是只给空头支票,手都不给人家摸的那种。
这回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不趁机要点什么,她都觉得亏得慌。
陈言看她这副突然硬气起来了的样子,知道她这是职业病又犯了,当即冷着脸道:
“打地铺去。”
“?”
李箐箐大眼睛里浮现出肉眼可见的迷惑之色。
反应过来之后看着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的陈言,有心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人,可对上陈言冰冷的目光,话到了嘴边却是没敢说出来。
只能眼里泛着泪光,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
“去就去!”
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想哭。
说着她便直接起身往门外走去。
被褥啥的外面都有,出去就能直接睡觉,倒是很方便。
只不过她才刚打开门,就恰好看见抱着被褥在门口等着的李星月。
四目相对,一时间愣在了门口。
“就在房里打地铺吧。”
慵懒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虽然还是让她打地铺,可不知道为什么,李箐箐心里却突然有些欣喜:
“至少他没有让我去臭烘烘的大厅里睡,他心里有我!”
既然pua不了陈言,那她就pua自己!
“把星月也推进来吧,她不方便,你再帮她洗个澡。”陈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箐箐:“”
目光扫了眼不施粉黛颜值都不比自己逊色分毫的李星月,她突然就有点不自信了起来。
陈言可没对她这么温柔过!
难不成她的魅力还不如一个残疾人?
“麻烦箐箐姐了。”李星月客气的声音传来。
李箐箐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还是选择了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