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们的爱就这样了吗(1 / 1)

苏落言爬到了母亲面前,将她抱进了怀里,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喉咙哽咽的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娘,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娘——”

手指颤颤巍巍的拂过母亲的鼻子,还有呼吸。

苏落言立刻松出了一口气,顺带着流满泪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花。

还有机会还能救。

她要赶紧送母亲去见郎中。

可是怎么送去啊?

脑海里迅速盘算着主意,母亲并不重,自己完全可以背得动,但是最近的医馆也要六公里开外,背过去少说也累死,能不能安全送到也是个问题。

自己很可能累倒在半道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辆马车,可是,哪有车?

苏落言往门外四处张望着,等等,有了。

苏老爷一直很重视健康,每天经常让仆人泡枸杞茶给他喝。

对于吃的就更讲究了,每天的食材都要求新鲜干净,不准用隔夜菜。

所以家里另开辟了一些田,种上一年四季应季的瓜果蔬菜,稻谷等。以此来供应整个苏府的饮食需要。

厨房里劳作的阿丁每天天未亮时,就起来,拿着昨晚由厨房掌事整理好的膳食菜单,驾着马车去菜园里摘菜,摘水果等。

现在估摸着,他差不多该回来了,幸运的话,能截到他的马车。

希望重新被点起,苏落言停止了哭泣,激动起来,她要快点打劫阿丁的马车。

将母亲背到背上……

刚弄到背上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动作太大,折腾的母亲醒了过来。

人醒来总归是好事,苏落言开心了起来,又将母亲往背上托了托,准备背她去抢马车。

但是母亲似乎很不乐意,挣扎着从她的背上下来。

这让苏落言很困惑。

她说:“娘,我带你去看郎中,一定会没事的。”

她娘叹口气,拉着她一起坐在了地上。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出去,轻柔地抚摸着落言的脸庞。

她内疚的说道:“这几个月看病花了不少钱吧,嫁妆是不是都搭进去了?”

苏落言原本疑惑的脸上,豁然开朗起来。娘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不开心。

她连忙解释道:“嫁妆没了就没了,不重要,娘,你的命更重要。而且,娘,你不用担心。朱哥哥给了我很多钱,够用一个多月的……”

她娘(杨桂莲)目光闪烁,在思考些什么。

她说:“是朱家的那位少爷?”

落言重重点头,“是他。娘,我们别说这些了好吗?我快点带你去抢马车,抓紧时间送你去见郎中。”

杨桂莲却拉住了她的手,不住的摇头叹气。说:“孩子啊,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又抬头认真的看着落言,眼中满是慈爱和蔼,手不住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她接着说:“有你这个女儿,我很欣慰也很高兴……”

苏落言却慌了身,她着急忙慌的抱住杨桂莲,把她往背上托,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的。

她说:“娘,你不要吓我好吗?你一定能长命百岁,我还能陪你很久很久……”

她背上的杨桂莲呼吸又渐弱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说太多,太耗精力了。

导致现在又很虚弱。

她趴在她背上,气息很微弱,口中含含糊糊的,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低了。

但苏落言还是都听清楚了。

她说的是:“是啊,我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我还能陪我的言儿很久很久……”

还有一句:“朱家少年是个好人,嫁给他娘也算是放心了。娘好想在临终前,见到你们大婚……”

苏落言泪流满面,将她牢牢背在背上,夺门而出,疯狂跑到后门口,去追逐阿丁回来的马车。

苏落言叹口气,有镜欣插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愿嫁给朱哥哥。

镜欣和朱清月有婚约的事,她也是刚刚得知,还是昨天无意间撞到的。

怕刺激到娘亲,根本没敢和她说。

也好在,她是不受宠的妾室,她是不被在乎的女儿,在分配上连个侍女都没有,一切都靠自己动手。

也没人愿意靠近这里,觉得她们很晦气,沾染上了就会倒霉似的。

所以并没有人跑过来告诉她娘亲这件事,娘亲一直待在院里,不外出,也不会无意间听到这件事。

为此,落言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受宠也是有好处,想瞒着娘亲还是很容易的。

刚跑到后门,就看到阿丁驾着马车,嘴里叼着根从路边拔的狗尾巴草,口中哼着含糊的小调,慢悠悠的晃着,往厨房的方向赶。

苏落言继续加快速度跑过去,跑的跌跌撞撞,下一秒就会摔倒似的。但她还是顽强的挺立着没有摔倒。

苏落言大喊道:“救人,救人啊,把马车给我,这里有病人急需要去医馆。”

坐在车头的阿丁听到有人在嘶喊,他转过头来,看到了慌慌张张的落言,挠了挠后脑勺。

他有点耳背,听不清她喊的啥,但能看出来她很着急,“啊”了声,狗尾巴草从嘴里掉了出来。

人还是坐在车头没有动。

苏落言跑过来,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将她从马车上拉了下来,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阿丁想说什么,争辩几句,“你凭什么扯我领子”,目光落在杨桂莲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身上时,又打住了,她似乎病的很重。

苏落言将杨桂莲放在了车头,又跑到车架子上,将上面的瓜果蔬菜全部一一抱下车。

边抱边喊:“快帮忙啊,我母亲病重,急需要用马车去看郎中。”

阿丁又“啊”了几声,这下他终于听清楚了。

“好好好”了几声,利索的从车上抱下蔬菜。

一会儿后,蔬菜瓜果全部抱下来完毕。

苏落言看着,这车厢都是板子,直接睡在上面硌的该多疼了,最主要上面沾满了露水,湿哒哒的,也没法睡人。

她四处看着,看见不远处一个丫鬟从屋里抱出来被子晒,然后又走了进去。

苏落言直接飞奔过去抢了被子铺在车板上,然后又把娘亲小心地放在上面,驾着马车调转方向,扬长而去。

阿丁愣在原地,“啊”了几声,挠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