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莲儿,“莲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莲儿垂着眸,面上却是一片羞红,害羞极了。
半晌后,她大声地冲他吼道:“我愿意。”
转身快速跑开了。
阿爹嘿嘿笑着,“你看你看,嘿嘿,这耍子事儿算是胡了。”
苏擎天也笑,快速跑过去将莲儿追了回来。
如果可以允许,请让我一次又一次的任性。
阿爹热情的给他们举办了婚礼,招来邻居们庆贺,特意杀了一头猪,在猪头旁边摆上了几支梅花,让猪看着梅花离开这人间。
当场做了全猪宴,以此来招待众宾客。
婚礼后三天。
苏擎天想,光靠阿爹杀猪卖猪肉养活他该多累了。便主动去当了教书先生。
人家看他博览群书,讲起课来头头是道,便录用他了。
婚后,苏擎天得空时,就经常拉着莲儿,来到他们初遇的地方。
那里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只不过冰雪消融,瀑布能流动了。
寒冬腊梅也硕硕落下,不见了踪影。
两人一起找个石头坐着,互相依偎在一起,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三月后,一封来自京城的信打破了这份宁静。
阿爹捏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送来的信,说是给苏擎天的,他父母找他,有重大事情商量。
阿爹捏着信,挠挠头往屋里走。
边走边嘀咕,“儿砸啊,你有耍子父母咋滴没和俺说,成亲这等大事,好让俺好好招待他们哇。”
听到“父母”二字,苏擎天震惊,这里离家少说也有两千里,他们是怎么找到了这来的?又是怎么知道他的确切位置的?
苏擎天满脸疑惑。
阿爹挠挠头,困惑道:“儿砸?儿砸你耍子哇?”
苏擎天回过身,“哦,没事。”
他们不是问过苏擎天的身份,而是苏擎天没有如实告诉他们。
苏擎天说自己驾马游玩,马儿突然发疯东奔西跑的闯到了这里,然后发疯的马儿丢下苏擎天自己跑了。
这里冰天雪地的,又荒无人烟,他挨了几日渴又饿,衣服被横出来的树枝刮破了好几层,只剩单薄的秋衣了。
然后就是遇到了莲儿。
他跟他们说,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并没有父母。
他们信以为真,并不对他蹩脚的谎言多加怀疑,甚至感慨他命运多舛,对他更好了。
苏擎天却受之有愧,害怕有一天谎言会被戳穿,但再一想,这里离家两千里开外,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自己,便放下心来。
认真生活,也对莲儿、阿爹更好了。
没想到事实无情,还真有戳穿的时刻。
苏擎天警惕了起来,他问:“阿爹,谁给你的信?”
阿爹说:“不认识的一个耍子,将信给俺就走了。”
苏擎天立刻夺门而出,但是门外空荡荡的,除了早春的寒气,再没什么了。
阿爹奇怪的看着他,“儿砸这是在干耍子哇?”
他一下子虚弱了下来,从阿爹手中接过信,信上的的确确是父亲的字迹,看来错不了了。
他叹气,老天爷就真的这么不肯放过他吗?
将信拆开,快速浏览。
越看越青筋暴跳,眉头拧的紧紧的。
阿爹不认识字,他问:“儿砸,信上写了耍子?”
苏擎天没有说话,只紧紧捏着信,仿佛要把它撕烂一般。
阿爹挠挠头,纳闷地看着他。
还是莲儿从屋里走出来,觉察到情况不对劲。
她掰开苏擎天的手指,拿过信……
苏擎天说:“莲儿,别看了。”
“为什么不看?”迅速扫了两眼,又高兴又困惑、疑惑。
她问道:“苏哥哥,你不是说你没有父母吗?这怎么……这信上写着你的名字,还说他们是你的父母,说他们病重了让你回去照顾他们……”
阿爹道:“嘿的嘿的,来送信的耍子说是他父母哇,儿砸,这事儿你要跟俺讲明白哇,俺感觉俺和女娃被忽悠了哇。”
苏擎天沉默,唉声叹气,一下子疲惫了很多。
好半晌后,他开口道:“莲儿,阿爹,你们相信我好吗?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们的,只是实在不想提及这段往事……”
阿爹追问道:“耍子往事哇?”
莲儿拉了一下他,说:“阿爹,他不想说就别逼他了。我相信苏哥哥是不会害我们的。”
苏擎天冲她投以感激的目光。
“只是这信上说你父母病重,你不回去看看吗?”
苏擎天摇头,坚决道:“不用回去。”
阿爹立刻不高兴了,抄起家伙要打他,“你这娃子,咋恁心狠,那孩子可是你亲生父母哇,生重病你也不管哇?”
苏擎天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上一棍。
莲儿看的紧张起来,她连忙把苏擎天护在身后。
说:“阿爹,你先别打他,万一他真的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呢?”
阿爹弯着腰,喘着粗气。
说:“你这女娃……被那耍子忽悠了,俺那时候是咋滴看上这耍子的,还让你嫁给这耍子。”
阿爹说着,将棍狠狠往地上一摔,夺门而去。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现在很生气。
莲儿喊了声“阿爹——”,并没有跟出去,而是陪在了苏擎天身边。
以阿爹的性子,生会闷气就会回来了。
就是这一次,成了她终生悔恨的因果。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会义无反顾站在阿爹身边,会不经过那个地方,假山瀑布,这样就不会遇到苏擎天。
傍晚时分,阿爹还没有回来。
莲儿着急了,她举着灯笼想去找,却被苏擎天拉住。
他似终于下定决心般,犹豫了很久,还是将真相告诉她。
他说:“莲儿,你要听故事吗?我的故事。”
莲儿往门外看了看,想着这附近阿爹再熟悉不过了,之前也不是没有晚上回来,甚至还是半夜呢,也不见有什么事。
她便略放下心来,放下了灯笼坐在桌边。
说:“好啊,苏哥哥你终于肯告诉我了。”
苏擎天点头。
“长话短说吧,我不想说的太详细……”
莲儿托腮看他,“没关系呀,苏哥哥肯告诉我就已经很好了。”
苏擎天冲她抱歉一笑,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