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挣扎(1 / 1)

叶辞突然松开了手。

落言抓着他的手臂借力坐起来,猛烈地咳嗽着。

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落言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活着真好。

叶辞站起身垂眸看她,嫌弃地甩甩袖子,似乎很忌讳被她碰。

落言怒瞪他,现在,她才不管他怎么想;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

将受到的欺负通通还给他。

落言铆足了劲儿,口上学着镜欣的样子说道。

“大皇子呀,刚才你的样子好酷哦~”

又柔又嗲,说的落言自己都要吐了。

叶辞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落言使出了浑身的劲儿,扳住他的两只脚,将他整个人重重地往池塘里拖去。

他就站在池边,这么一用力推,他整个人也如愿的掉进了池塘里。

“扑腾”一声,溅起斗大的水花。

落言很开心,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起来,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站在池子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水里扑腾扑腾的他,发丝都在翻舞着。

很开心了,继而掐腰骂道。

“让你欺负本小姐,活该,还掐本小姐的脖子,更是活该。”

叶辞在水里扑腾着,冒出一颗头来,盯着岸上的她,迅速游了过去。

又迅速地抓住落言的脚踝,将她整个人往水里带。

口里狠狠道:“来吧你,不能我一个人受苦。”

落言躲闪不及,“扑腾”一声也掉进了水里。

果然人不能高兴太早。

还好她会游泳,扑腾着要往岸边走,又被叶辞抓住,按住肩膀,整个人被迫往池塘下面沉。

落言努力憋气,双手拍打着水游着。

他似不肯放过她似的,落言又被迫往下沉了些。

过了一会儿。

落言实在憋不住了,一张嘴吐出了一串泡泡,口里呛进了池水,又张嘴更多的泡泡冒出来,被灌了好几口池水下肚。

落言实在受不了了,挣扎着也没什么力气了,改为抓住了他的手臂,保证身子不会浮浮沉沉的。

他却一翻身带着落言整个人往池塘里躺,失去重心,浮浮沉沉着。

落言紧紧抓住他手臂,攀着他手臂往上爬,爬到他肩膀处,凑到他耳边说话,但是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辞恍若未觉般,将她从身上拖拽下来。

落言继续爬上去,又爬到他肩膀上咕咕噜噜说着话。

叶辞看着她,那目光杀人一样狠辣。

但落言累极了,她现在性命攸关,只求他能饶她一命,根本无暇顾及他的眼神。

他似乎终于松口了,改为抓住了她的手臂。

落言松了一口气,有希望。

下一秒,落言的腰再次被人搂起,然后一点点地往上飘,游出了水面。

叶辞带着她到了岸边。

落言扑腾一声摔倒在地上,再次呼吸到了空气,她呛出了好几口水,呼吸了起来。

叶辞蹲下来看她,问:“你想说什么?”

落言说:“就算要杀我,好歹换个死法吧。”

“你想怎么死?”

“死的悲壮一点,比如救人而死,这样的。”

叶辞盯着她,双眸深沉看不出什么。

他的手已经扶上了落言的脸庞,整理着散落在眼前的发丝。

他说:“你想的倒是美,不过有一句你说对了。”

落言愣,这个人喜怒无常的,任谁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不过,他的意思是,现在自己安全了?

叶辞的手不断的往后移,扶上落言的头顶。

落言又紧张了起来,他该不会一掌拍死自己吧。

顷刻间,落言的三千发丝散落了下来,湿哒哒地滴着水。

而那罪魁祸首,手里拿的是一支簪子。

落言愣了,实属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叶辞举着簪子晃悠在她面前,说。

“在这里杀你,会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我不想惹这个麻烦,所以我今天不会杀你”

落言险些晕了过去,今天不会杀她,改日会杀她的意思?

还有,他拔走自己的簪子什么意思?

叶辞望着手中的簪子,说:“这支簪子,就当是赔我的了。”

“……”

暴君、昏君、不是东西的鬼,

你自己射出的簪子,还要我赔?

赔你九九八十一巴掌还差不多。

他说着已起身,不等落言回答,拿着发簪随意的将头发绾起。

虽然浑身还是湿哒哒的,但看着利落了很多。

落言彻底地松出了一口气,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这下是彻底安全了。

远处传来了声音。

是从之在问:“大哥,你浑身怎么湿透了?”

“没看路,掉进了池塘里。”

从之:“……,你没有找苏落言麻烦吧?要不是因为猫跑了,我要追,你也不会从我眼皮子下溜走,我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呦~这么维护恩人?你大哥我这么乖的人,怎会做出心狠手辣的事?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从之嘴角抽搐。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落言就听不清楚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不想管不想听,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落言躺在这里不想动了,危险已经走了,她也不用再担心了。

干脆躺个够再回去吧。

舒舒服服的躺了会儿,半夜时分才回家,简单的洗漱收拾了下,一梦香甜。

第二天早上,有仆人来说二位皇子已经走了,可以放心出去了。

落言心道,爹真是体贴。

饶是如此,落言也不敢出去了。

不敢出的不是院门,而是苏府的大门。

这几天,落言就老老实实窝在了苏府,在苏府里打转。

顺便整理着思绪。

她能撞到叶辞,是他设计的吧。

用猫引诱她,然后让猫从墙头上跳下来,至于让猫发出惨叫声,没有比他更得心应手的人了吧。

掐它的脖子打它,随便怎么样都行。

而她,就是这样被引诱了过去绑架起来。

落言将这个事件命名为“猫案”。

由一只猫引发的——关于她苏落言的惨案。

至于从之,他留在苏府似乎要保护自己……虽然最后什么忙也没帮上。

落言也说不清楚是该感激他还是什么了。

此事因他而起,他做这些弥补也再正常不过了吧;

这样一想,落言就不感激他了,将功折罪,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