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刘思雅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就是要嫁给李阳。虽然李阳现在一无所有,但是刘思雅相信她和李阳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一定会在他们的努力下繁花似锦的。
可他们如果想结婚,就必须要过母亲这一关。要怎么过,思雅也不清楚。其实她清楚母亲的态度,绝对会一口回绝的。思雅给母亲打了电话说要带着男友去,母亲的第一句话就是,男方的条件怎么样!思雅没敢说话,母亲似乎明白了思雅的意思,哼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李阳和思雅拿着很多礼品去了母亲所在的城市。李阳手里的营养品沉甸甸地,可钱是思雅出的。刚才在商店结账的时候,原以为李阳会主动付账,可是没有,思雅掏钱的时候,以为李阳会客气一下,可是也没有。李阳就傻傻地站在思雅的背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钱是该他出的。
思雅的心里略有不舒服,却没有认真计较。深陷爱情里的人,谁会计较这么一桩小事。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此刻的李阳在思雅的心里那就是潘安。
走到家门口,思雅犹豫了一下才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的母亲早已正襟危坐,做好了审女婿的准备。
思雅一看这架势,用力拉了拉李阳的手,意思是,好好表现,咱俩的事成不成全靠你了。
李阳赶紧走到跟前端端正正地叫:“阿姨好。”刘洁看着李阳尚且端正的容貌,僵持的面部表情松缓了一下。
她的这一表情,让刘思雅察觉到了。思雅赶紧说:“妈,我和李阳准备今年就结婚。”
刘洁愣了一下惊讶地说:“结婚,你们要结婚。那我问你,小李,你们准备在哪里结啊!”
李阳赶紧说:“租一套单元楼结。”
刘洁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可是碍于面子,继续好脾气地问:“租房子也可以,结了婚再买也一样,必须把钱先准备好。”
李阳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男孩,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直截了当地说:“阿姨,我现在没有条件买房子,等以后我和思雅一起奋斗,有钱了再买。”
刘洁腾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几乎有些暴怒地说:“自己奋斗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诚心来跟我谈结婚的事。”
刘洁的愤怒把李阳唬住了,他不再说话。求助似地看着思雅。思雅只好凑到母亲身边说:“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和李阳真的是真心相爱的。”
刘洁看着几乎要流泪的女儿,脸色又平缓了。
刘洁对李阳说:“既然思雅爱你,你一定也爱思雅,你一定不希望你爱的人过的不好。你预备十万礼金吧!阿姨也不要你的,给你们攒着,以后买房子用。”
李阳愣了一下:“十万,我没钱,我父母也拿不出。”
刘洁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可是李阳竟然是愣头青,根本不讲究说话方式。刘洁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不了台的她大声说:“什么也没有,就别想结婚。”
李阳紧跟着接了一句:“阿姨,您是卖女儿呢?还是嫁女儿呢?”
刘思雅赶紧去堵李阳的嘴,却没拦住。
局面已经无法收拾。
李阳看着刘思雅的复杂表情,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可是已经覆水难收,只好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
当天夜里,思雅在母亲的卧室哭着闹着非要嫁,刘洁绝不应允。闹到天快亮的时候,思雅搁下了一句狠话:“妈,你要是真不让我嫁,我就和你断绝关系。”刘洁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女儿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时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又过了几分钟,刘洁缓了一口气说:“女大不中留啊!可是思雅你要知道,婚姻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在娘家过的好不算好,在婆家过的好才是好啊!”
刘洁的语气是悲凉的,思雅也听着难过,赶紧劝:“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自己幸福的,李阳也会让我幸福的。”
刘洁说:“但愿吧!做母亲的当然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我也不是个贪钱的人,可是多少事实证明,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此刻的刘思雅是幸福的,李阳拉着她的手离开了母亲刘洁的家。虽然刘洁心里还是有疙瘩,甚至没有出来送。可是刘思雅看着天边的太阳,觉得她和李阳是在往他们的希望走去。
他们一起买了回程的票,李阳和思雅坐了了火车。火车开启后,他们就一直在讨论婚礼到底怎么办?回到xx市后,思雅和李阳挑了日子一起请了假去民政局领了红色的结婚证。证件里的合影上,他们笑的那么灿烂。
思雅去单位请假,吴经理一听思雅要结婚,脸上笑的那么不自然:“要结婚了啊!小雅,好事嘛,公司自然也有这方面的制度,你休假去好好准备吧!可是怎么这么突然呢?”
思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微微笑后说:“谢谢经理。”
思雅的银行卡上无缘无故多了五万元钱,思雅看到金额时,吓了一跳。最后一查记录,竟然是母亲寄的。思雅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知道母亲是爱她的,母亲是从心里希望她好。
思雅和李阳又凑了一些积蓄,一共八万多元。到真的准备的时候,思雅才意识到,结婚真的不是两个人过在一起那么简单。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钱如流水般哗哗地流出去了。李阳把之前租的房子退了,在一个好点的小区租了一间五十平米的单元房,一个月2000,需要预付一年的租金24000。三分之一的钱已经没了。然后又买了一些必须的用品,床,沙发,厨具等。思雅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思雅路过婚纱影楼看着橱窗里的穿着婚纱熠熠生辉的模特,羡慕死了。掂量一下手里的钱,逃一样离开了。
婚礼的当天,只有思雅和李阳的几个朋友。也没有去饭店,就在家里准备了几个小菜。双方家长都没有来。思雅的母亲自然还是在赌气,李阳的父母听说思雅的母亲不来,也选择了逃避。对于这样的结果,思雅和李阳都有些尴尬。
好在朋友们的一热闹,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冲淡了。
思雅最好的闺蜜张燕走进思雅的卧室看到空空的墙壁对思雅说:“思雅,婚纱照还没取吧!”
思雅的心又低落起来:“不是,没照,我不喜欢照相。”说完就后悔了,张燕和她同学几年怎么会不了解她,每逢照相,思雅都是抢在前面的。
思雅又忙解释:“人都是会变得吧!”
张燕不知道是出于安慰还是真心羡慕地说:“思雅,真的,现在像你们这样因为爱情不顾一切结婚的真的很少了,我羡慕你们。要是我,真没勇气走进这一穷二白的家。”
思雅的感情被张燕一说,又升华起来。
闹到后半夜,朋友们散了,就只剩下思雅和李阳,新房里充斥着甜蜜。
新婚就这样拉开了帷幕,生活还没有浪漫的前夕就进入了平凡的柴米油盐。
唯一的快乐,就是每个夜里,四周都安安静静了。李阳把思雅抱在怀里的那刻,思雅倾听着李阳的心跳,觉得很美好。
很不情愿地,思雅必须从美好的回忆里走出来。她必须要面对现实中的家暴,李阳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变了模样,这让思雅很是忧伤。
如果李阳的家庭暴力仅仅是因为他失业了。思雅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面对李阳一次次的道歉,思雅已经不能分辨还有没有下一次,她只有观望,只有小心翼翼地偷窥李阳的一举一动。
继上次思雅提到离婚后,李阳好似真的悔过了。不再去喝酒,不再无所事事,在家的时候开始给思雅准备午饭。
思雅那颗受伤的心正在慢慢地愈合。
大学同学赵甜甜要结婚了,婚礼定在十一月五号,思雅是一定要去的,礼金自然也不能少。
婚礼的那天,思雅遇到了张燕。张燕唉声叹气地想要对思雅说什么?碍于人多,一直张不了口。思雅和张燕一起去送的赵甜甜,一到婆家,她们几乎谁也不认识,自然也少有人认识她们。
婚宴办的还算隆重,一道又一道的菜紧跟着上,思雅和张燕在一个包厢里和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席间思雅又想起了她的一穷二白的婚礼,想起李阳的暴力,习惯性地摸摸那外表已经愈合,内心却还深刻地痛着的伤口。
菜基本上完后,有个中年妇女推开了包厢的门。中年妇女的嗓门很大,看到屋子里的人,熟悉地打着招呼。看到思雅和张燕,因不认识,就简单地笑了笑,思雅也赶紧客气地笑笑。
张燕在思雅耳边低声说:“赵甜甜的婆婆,很厉害的角色。”
大概包厢里的其他宾客都是亲戚,赵甜甜的婆婆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还用其中一人的筷子使劲往嘴里夹东西。
有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开口:“舅妈,新媳妇要了您多少彩礼钱啊!”
她好像问到了点子上,赵的婆婆开始眉飞色舞地,因嘴里还有东西,只好一边说,一边努力咽,因此声音有些含糊:“这媳妇,我是看不上的,当初怎么也不同意的。可是人家死活愿意,倒贴也要跟的。”说到这里,她又得意地夸张地一笑后才继续:“小姑娘愣是喜欢我们家白军,非要跟,早早地就住家里了,对我毕恭毕敬,我怎么骂也骂不走。”
众人一片唏嘘。
张燕在餐桌底下握住了思雅的手。思雅明白张燕的愤怒,可是如果此刻她们拂袖离去,也不好看。所以思雅狠狠地握回去。
赵的婆婆继续夸张地讲:“只给了一万块买了一枚戒指和一对耳环,其他呀什么也没有要。其实啊,我是准备了几万彩礼的,可是没用上。我们家娶得可不是金罐子是破瓷片。”话音刚落,她就哈哈地大笑起来,嘴角还泛着油光。
听了这些话,思雅很是反感。她相信赵甜甜嫁给白军一定是因为爱情,就像她义无反顾地嫁给李阳的初衷一样。可是她们赖以生存的爱情在这些现实人的眼里成了抹布,成了省钱的工具。
无端地思雅开始猜测,或许李阳的家里也是有准备的,不过是思雅自己不要而已。想到这里,思雅的心又略微有些难过。
也就在此时,赵甜甜拥着一个长相尚算不错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西装革履看着很是养眼,可赵甜甜却是另一番模样,妆化的很是难看,嘴红的像是刚吃完血的僵尸。婚纱也是大红的,活脱脱一个村里姑娘模样。赵甜甜的姿色在班里不算上等,也绝对是中上等,怎么结婚的时候如此装扮。
赵甜甜看到了思雅和张燕,满脸的笑容:“你们坐这里了啊!害我好找。”思雅拉着赵甜甜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军和他们点头算是认识了,赵的婆婆一见她们亲昵状,脸上有些尴尬。尴尬只维持了片刻,就对着赵甜甜喊:“怎么不向客人敬酒。”赵甜甜连忙松开了思雅的手,挨个敬起酒来。
张燕又对着思雅耳语:“妆是在婆家路口一发廊里化得,她婆婆的意思,说是新娘子当天丑对婆家好。”
离开赵甜甜的婚宴,张燕对着思雅说:“看到了吗?就因为爱情,她把自己当破瓷片卖了。之前还跟我说男方家困难,不愿意白军有负担,听到没,婆婆根本就有钱,只是觉得她上杆子倒贴,不愿意出了。”
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只要甜甜以后幸福就好,毕竟她们是真心相爱的。”思雅说:“会真的幸福吗?”
张燕又嘴快到:“我是物质女,没有十万八万,洋房汽车,我是不嫁的。”思雅心里有些不快,匆匆和张燕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