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预约做支气管镜取病理的日子,思雅、夏祺和刘洁竟然全都赶过来了。看到他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样子,徐军心里不禁有些发怵。这些天以来,他已经道过无数次歉,但思雅显然早已厌倦。
&34;我真的很抱歉,你们越是关心我,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为人。&34;徐军对着刘洁说道。
刘洁没好气地回应道:&34;行了,先等着做检查吧!我今天只是陪思雅一起来而已,并不是来看你的,你不用摆出这副模样。&34;
听到这话,徐军只好闭上嘴巴不再吭声。刘洁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心中多少还是泛起一丝怜悯之情。然而转瞬间又想到,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上午九点钟整,思雅签署了一大堆文件并按下许多手印。医生还在一旁不停地强调各种可能出现的风险与后果,可思雅根本不想再听下去,她一脸平静地继续完成签名手续。九点半的时候,徐军被推进了手术室。
看到手术室灯亮了起来,思雅还是有点紧张,手是麻的。还好夏祺一直在安慰她。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户人家守候在另一间手术室前。他们的家人进去的要比徐军早。思雅默默地观察着这群人,只见几个男女神情紧绷、焦虑不安。那两个女人尤其引人注目,她们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手术室内接受治疗的人肯定是她们的至亲。
其中一名女子或许因体力不支,无法继续站立,便缓缓坐在手术室外走廊边的长椅上。她双手合十,嘴唇轻动,喃喃自语,仿佛在祈祷着什么。看着眼前的情景,思雅不禁感叹:“这想必是个充满爱与温暖的家庭吧!尽管病痛无情,但并未因此而剥夺这个家的幸福。”
反观徐军,当年他被贪欲驱使,毅然决然地离开家乡,远赴他乡闯荡。如今岁月蹉跎,他已年迈体衰,孤身一人回到故里。即便此刻,思雅正逐渐尝试去接纳他,并认为应当照顾他,但内心深处却始终难以对他产生丝毫情感。甚至连哭泣都无法做到,只是一片茫然。
没过多久,另一家的病人终于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看起来状况还算不错,可以直接坐轮椅返回病房休养。看到这一幕,思雅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
没过多久,一名神色慌张的医生从那间手术室飞奔而出,并大声喊道:“快快快!病人出现大出血症状,立刻下达医嘱,增加止血药物剂量!”听到这句话后,思雅整个人僵立当场足足有十秒钟之久,而她身旁的母亲刘洁同样惊愕不已,就连夏祺也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此刻,整个走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医生和护士们争分夺秒地投入到对病人的紧急抢救之中。思雅透过他们频繁进出的门缝,瞥见徐军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脸上覆盖着氧气面罩,一旁的护士正迅速将一种药剂加入输液瓶内,想必那就是用于止血的药物吧。
思雅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手术室。她突然有一种念头,徐军再不是东西,这样死了她也有点接受不了。就在这时,又有一位医生走了出来,他面色凝重地对思雅等人说道:“目前病人的情况相当危急,支气管镜刚刚插入体内试图获取组织样本时,便已引发出血现象。此外,需要告知你们的是,病情非常严重,已经出现了支气管阻塞的情况。由于存在随时大出血的风险,请你们务必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医生们全力以赴地进行着抢救工作。大约过了漫长的半个小时,或许更长一些。终于,一名护士走过来,轻声告诉思雅:“目前出血基本已经止住,可以返回病房观察,但仍需警惕,因为危险尚未完全消除。务必小心照料,今晚至关重要。”思雅沉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护士推着手术床将徐军送进了病房。众人齐心协力,七手八脚地将徐军从手术床上转移到病床之上。而那位负责救治的医生也一同走进房间,此刻的她相较于方才的惊慌失措,显得镇定许多。
医生叮嘱道:“务必要密切关注老爷子的状况,我们使用了所有能用的止血药物。让他保持侧卧姿势,稍后会给他接上监护设备。请密切留意血氧饱和度,如果数值降至 90 以下,立刻通知我们。”说完这些话后,医生再次审视了一下各项仪器的数据,示意思雅出来一趟。
思雅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医生沉重的说:“老爷子的肺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能稳住不出血,还是回家吧,没有什么治疗的希望了。让老爷子好吃好喝点,有啥愿望满足一下吧。”
思雅虽然已经预料到肯定是很严重,但是没有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思雅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