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禹心疼翠花,这姑娘心地善良人也漂亮,自己的随意之举虽然让翠花家的经济状况得到改善,却也让翠花的工作量大为增加。
“老刘,过来。”翠花的父亲姓刘,以前翠花接济程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程禹前来他有些不好意思打招呼。
“程相公。。。”老刘显得局促。
程禹道:“老刘,铺子生意这么好,还不舍得请个人帮忙?”
老刘苦笑:“不瞒相公,本想请的,翠花说她辛苦辛苦,咱们家能省下不少钱。这不,现在家里有了钱,上门提亲的也多了。
这不是合计给她寻个好婆家,到时候让女婿过来帮忙操持铺子。”
程禹愣住,过去豆腐脑摊只能勉强糊口,想要给翠花招女婿只能跟一些穷人家,老刘头就这么一个闺女,又怎么舍得让闺女去吃苦。
如今经济好了些,自然有了殷实人家提亲,老刘头的想法倒也正常。
“爹,我不嫁!”翠花听到让她嫁人,气鼓鼓放下碗筷,躲到后厨去了。
程禹叹道:“老刘,我这徒儿余震,乃是靖安侯小公子,他与我合伙做了些生意。
你这豆腐脑铺子生意还可做好一些,就让我徒儿参两成干股如何?
到时候给你把铺子好生装潢一番,请两个伙计打下手,你们家也就殷实起来了。”
老刘头眼中含泪,知道程禹是要报恩,可朴实的他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这怎么好。。。这怎么使得?”
余震忙道:“老刘头,你们家帮过我师父,如今也该你们享福,铺子的事情你就听我师父的,你家人跟你吃了不少苦,也该享享福了。”
“是。。。是。。。都听程相公的。”老刘头激动得落泪。
程禹看了眼铺子厨房的门帘,翠花方才躲了进去,他心情有些复杂,便要来了纸笔,再次挥毫。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老刘头,这首词你让人裱起来,留在铺子里,保铺子今后日进斗金。”
说罢程禹再也难以自持,带着徒儿们离开了铺子。
刚刚离开,豆腐脑铺子也爆发哄抢。
—— —— ——
程禹带着三位徒儿在京城逛了一整天,京城就轰动了一整天。
实现准备好的各种商品陷入脱销状态,一波波新的抢购风潮席卷全城。
经过招亲大会一轮轮选拔,时间已经七月,周皇索性将选婿大会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七。
这样一来,七夕之日可以与民同乐。
周皇更是笑言,驸马只有一位,其他通过招亲大会选拔的俊彦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朝中达官显贵若是有意,也可来个榜下捉婿,为自家女子寻觅如意郎君。
日子临近,公主殿下也回到了宫中,静静等着七夕节到,与自己的情郎情定终身。
皇城后宫,皇后亲自为女儿梳妆。
自幼调皮的长宁公主今日显得无比宁静,任由母亲为自己打扮。
“程禹这孩子是好极的,他的诗词娘也看了,确实才华无双,可谓当今大周文坛宗主。听你父皇说,他的策论兵法更是一时无二,将来定是大周栋梁。”
听到母亲夸自己的情郎,长宁公主心里乐开了花,但却嘴硬道:“他有什么好,整天脑子里都是鬼点子,最是不正经了。”
皇后笑道:“那你还喜欢人家。”
长宁公主扑到母亲怀中:“娘,别说呢。。。”
—— —— ——
黄昏,皇城外广场开始亮灯,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已经赶来观众区。
参会的达官显贵纷纷入场,时而打量着今日的主角们,那二十位经过重重选拔的俊彦们。
“奇怪,这些年轻人怎么全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工部左侍郎挠着头,他刚在山西主持完工程回来,只是听别人说了些热闹。
礼部右侍郎解释道:“胡兄有所不知,听说有家叫做瑞福祥的成衣铺偶然获得了公主殿下亲自设计的衣服款式,这些俊彦们想必是为了获得公主青睐,全都去瑞福祥买了衣服。”
工部左侍郎侧目:“一家成衣铺子还能获得公主殿下设计的衣服样式?”
礼部右侍郎道:“京城里头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个几品的官,没准那铺子就是那位贵人家的产业。”
工部左侍郎点点头:“图兄说的不错,不知那些俊彦哪位是程禹?老弟我在山西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他的才名,最爱他那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实在是有韵味。”
礼部右侍郎道:“我也在找他的身影,可今日为何他却姗姗来迟?”
就在这时,程禹带着薛川穿着瑞福祥的成衣大摇大摆地走来。
京城喜欢程禹诗词的人无数,不过最不淡定的永远是才女会的才女们。
此时才女会的才女们单独占据了一块区域,看到程禹后爆发出猴子般的狂热:“程公子!程公子!”
“程公子!奴家要为你做奴婢!”
“程公子!奴家要为你!……”
一些个达官显贵们发现自家女子就在其中,纷纷羞得扶额。
在一边聚集了数位顶尖世家子女的看台上,有人问:“淑华姐姐,那边的姐妹好像都是京城才女会的成员,怎么今日你不和她们在一起呢?”
不等陆淑华回答,她的好规律顾卿颜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群才女已经疯魔,淑华姐姐若是跟她们在一块那就太掉价了。”
陆淑华苦笑,可看到程禹的一刻心头噗通一下,所有的思绪便全在程禹的一举一动上。
“淑华姐姐,你怎么了?”小姑娘问道。
陆淑华抿嘴不语。
此时此刻,程禹丝毫没有怯场,他甩开折扇,朗声道:“今日我不止穿了瑞福祥的成衣、布鞋,还带了合意轩的折扇、上宝斋的玉佩、马连生的头巾、漱芳斋的香囊!
到时候公主殿下看我这一身打扮,一定会注意到我!”
薛川充满敬佩地看着自己老师,这打起广告来脸都不带红的。
前边的俊彦们看向程禹,忍不住检查自己的行头。
“糟糕,我忘了买合意轩的折扇了!”
“哎呀。。。上宝斋的玉佩太贵,我一时没舍得买,失策,失策。。。”
“程禹的头巾确实品味不凡,竟然是马连生的吗?哎呀,今天还没比,我就被他的头巾比下去了吗?”
见其他俊彦自言自语,一名俊彦道:“你们想什么呢,公主殿下岂会那么肤浅,就因为大家穿的衣服就选定夫婿?
我们要比的,终究是才华内在!”
程禹重重点头:“这位仁兄说得对,大家不要以貌取人,一会儿我们比比诗词啥的就行。”
“诗词。。。”众人噎住了,要比诗词那还比个屁啊!
程禹见大家大跌眼镜,笑盈盈带着薛川进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