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禹一到,欢呼声和掌声几乎让福临楼为之一震。
只见程禹在薛川等人的簇拥下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文士袍,丰神俊逸地走上台来。
“程公子为何穿得如此寒酸?”
“就算穿补丁衣服,程公子都风流倜傥得很!”
有人议论。
此时台下看客们纷纷猜测起来,为何程禹穿着如此寒酸,前不久他参加招亲大会,不是还穿着瑞福祥等商号昂贵的定制服装吗?
此时台上的司仪帮大家问出了疑问:“敢问驸马爷,前几日大家还看驸马爷在选婿大会上丰神俊秀穿着定制衣裳,为何今日驸马爷却如此打扮?”
程禹抱拳,苦笑道:“诸位一定都好奇这个问题吧?也许有人以为,我今日穿着旧衣服,是刻意装穷。
但事实上,实在是青羊卫军费缺乏,我身为青羊卫指挥使,皇上对我委以重任,我实在是不敢不尽心竭力。
今日拍卖会仓促,我只能把我所有家当拿出来拍卖以筹集军费。
诸位请看,这些便是我前日参加选婿大会时所穿的衣裳、所用物品。
这些华服美物确实使用舒适,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为了青羊卫的军费,我穿得破一些又何妨?”
一些感情丰富的听得眼眶湿润:“驸马爷忧心国事,为了筹集军费竟然典卖自己的家当!这份公忠体国的情怀,实在是让人感佩,一会儿在下一定要尽一份绵力。”
福王身后,福王千金下意识用力握住陆淑华的手:“淑华姐姐,这就是我未来夫君的恩师吗?果然是如此古道热肠的大才子,才能成为薛川的恩师!”
陆淑华吃痛,苦笑:“好妹妹,你捏疼我了。”
福王千金注意到自己的无礼,赶忙放手道歉。
陆淑华叹道:“程公子一片赤诚,天地可见!”
一旁陆淑华的闺蜜顾卿颜道:“月华妹妹,你未婚夫是驸马爷的爱徒,今后你还要帮我们多多引荐,我们对驸马爷仰慕已久,若能与驸马爷说上几句话,便是此生无憾。”
福王千金点头:“好说,好说,一会儿咱们凑点钱,也拍些东西,为老师尽一份力。”
众人议论之际。
薛川在程禹的示意下展开他之前穿过的袍子。
“诸位!”程禹咳嗽了几声,介绍起来:“这件便是那日选婿大会在下穿得袍子,你们看,这里的窟窿,是我舞剑的时候一不小心戳到。
这里的油渍,是皇上命我作词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滴下。
这里的墨迹,是我写作的时候太过入神沾染的墨汁。
这件袍子穿着很舒服,在下也是万分不舍,它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可如今为了筹集军费,在下也只好忍痛。”
众人听得五味杂陈,驸马爷到底是多么的难,才到了拍卖自己衣服的局面。
司仪道:“驸马爷,那么这件衣袍,您打算拍卖多少两银子呢?”
程禹面露难色,做出万分不舍的神情抓住袍子:“这件袍子,当初我买成十两银子,今日。。。哎,我实在是开不出价格,就让买家自己开价吧。”
说罢程禹捂着脸一副悲戚地样子,坐到了一旁的休息区。
司仪的专业素养还是很足的,他开始拍卖:“驸马爷亲身穿着、选婿成功文士袍一件,无底价,价高者得!”
喊完之后,台下人跃跃欲试。
“五两银子!”一名世家公子喊道,他觉得一件别人穿过还有污垢的衣裳,出个五两银子应应景也就罢了。
可他刚喊出来,就被人喝了倒彩。
“嘘~”
一旁一位公子哥道:“老兄,这袍子买都买成十两银子,又经过驸马爷穿着,还是选婿成功时穿的,你竟然只出五两?”
这世家公子不服气:“不就是件旧衣服嘛。”
另一位公子哥道:“非也,程公子才名远播,受无数才女追捧,试问这件他亲身穿过的袍子若被我等拍下,以后参加诗词聚会传出去,岂不就成了才女们追捧的中心?”
说罢,这公子哥举手:“十五两!”
话音刚落,就有女声道:“二十两!”
声音的源头,正是才女会所在的区域。
“二十二两!”
“二十三两!”
“二十四两~”
贵宾区,福王苦笑:“这。。。卖件旧衣裳就这么大的阵仗,一会儿还得了?”
和亲王兴奋不已:“吼,旧衣裳大家就抢疯了,要是能把他现场的墨宝拍下来,今天这面子可就赚够了!”
“王叔,看这架势,您可悠着点,程禹的墨宝,不止是文人墨客喜欢,各家商号也是盯紧着。
只要能拍下一幅他的墨宝,自家生意一定能客源滚滚财源广进。”
和亲王拍手:“那就更有意思了!”
最终,程禹这件袍子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被拍下,拍得者是一位富家公子哥,拍下之后直接穿在身上,瞬间引得一群才女围在身旁。
一旁的公子哥们艳羡不已:“早知道我就买下来了,不就五十两银子吗,能有这效果,就算是五百两也值了!”
众人后悔至极,第二件拍卖物出现。
“驸马爷亲身穿着,裤子一条,无低价,价高者得!”
有了刚才袍子的效果,更多人参与到了裤子的角逐当中,一条裤子竟然拍卖出比袍子更高的价格,整整八十八两银子。
这次拍得者是京城最大的胭脂铺沁芳斋,掌柜的得到裤子心花怒放:“回去把裤子给裱起来,挂店里!咱们的生意就指着它了!”
福王表情复杂,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裤子,程禹的发巾、扇子、文房四宝都被拿出来以不低的价格拍了出去。
就在福王以为,程禹该卖些正经玩意的时候,只见看台上薛川表情复杂地端出一只实木匣子。
看客们议论纷纷。
“如此郑重,一定拍卖的驸马爷的心爱之物。”
“这次的价格一定炒上天了,真后悔最开始没有把袍子抢下来。”
只见看台上薛川打开盒子,他憋着气满脸皱纹,极为痛苦。
程禹道:“哎,在下身无长物,把家中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这里有三双袜子,是我平时穿的,我实在没什么好卖的了。
对不住各位,这东西我知道也不值啥钱,大家愿意给点银子在下就感激不尽!”
说罢程禹一脸诚恳地鞠了个躬,起身还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我。。。太难了。。。”
“程公子的袜子?!我要了!”才女会那边,有人惊呼起来。
看客们五味杂陈,这到底算啥?
怎么袜子都拿出来卖了,偏偏还有人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