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看着这群人,发现说到战死的时候他们依然在笑。
“你们。。。早就准备好赴死了吗?”
徐凯激动不已,他抢了一把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你们不带我去,我就自杀!”
程禹无奈:“既然如此,小侯爷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你在人家这里住了这么久,总得表示一下。”
猎户忙道:“不用不用。”
徐凯点点头,将自己的贴身玉佩给了女孩:“小玉,如果我回不来,你可以带这个玉佩去京城武安侯府,我爹会帮你们的。”
“徐大哥!”小玉抱住徐凯,这些时日她悉心照料徐凯,早已暗生情愫。
徐凯决然,松开小玉的手走到了队伍前方。
猎户无言,让人看好小玉,便开始为大家带路。
有了猎户的帮助,霹雳营的行军速度又快了不少,走了一天一夜,猎户道:“将军,穿过前面的林子,就到曾经的北向官道上了,这条道是朔州到同州的必经之路。”
猎户又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小路在地图上帮忙指了出来,程禹给猎户留下书信信物,便与猎户告别。
徐凯看着猎户离开,说道:“你们这几百人就敢掏人家后路!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程禹笑而不语,对薛川道:“带着特务排潜行,把敌军大营的情况摸清楚。”
此地距离莽军大营已经不远,特务排没有骑马,悄然避开大路前往侦察。
“检查我们的武器!”
程禹一声令下,众人仔细清点。
一名军士道:“驸马爷,除了路上摔下的马匹丢失了二十斤碳粉,其他的东西全都在。”
程禹仔细计算起来,为了运输安全,除了少部分用作随时作战的武器外,其他的物资都是分开运输,到了要用的时候再混合组装。
丢失二十斤碳粉,会导致炸药的量也减少不少,但剩下的东西也足够制作大量的炸药炸弹了。
“做好警戒,我现在来组装惊雷和手雷。”
“是!”
霹雳营散开,在山林间各种隐蔽处警戒。
看着程禹认真工作的样子,徐凯心中忐忑:“就凭这些玩意儿,你就敢带着几百人插到敌军大营背后?!”
“怕了吗,怕了你就走呗。”程禹随口道。
徐凯愤懑:“我会怕?!我带着我的选锋营孤军深入!可!”
他回忆起痛苦的往事,想到曾经的那些好弟兄都已经死在了北莽的屠刀下,愤怒涌上心头,徐凯浑身颤抖,将一棵树的树枝都给握变了形。
程禹手上不停工作,瞥了眼徐凯:“无能狂怒。”
徐凯瞳孔张大,泪流满面:“是我无能。。。”
程禹道:“别吵,要哭自己去一边挖个坑蹲着,别把敌人吵吵来了。”
徐凯噎住,只能一个人蹲在一旁生闷气。
程禹带着几个机灵的军士,组装出一颗颗惊雷炸弹。
时间飞快过去,薛川亲自跑回来报告消息。
“老师,北莽大营就在前方五里处。他们在北边的守备十分空虚,现在北莽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攻城之上,看样子是要不惜代价拿下同州城。
咱们这个方向不是干道,前边三里左右的那条旧官道应当是北莽运输的主要通道,不断有运输粮草辎重马匹的队伍经过。
北莽对同州的攻势很密集,基本每隔小半个时辰就会有一波大的攻势,各种零星地小攻势更是几乎没有间断。”
薛川跑了大半天,已经将同州城外北莽军营的分布图画了出来,并且对每一处军营的兵力配置、各处道路的运输情况都有大致的推断。
程禹仔细查看地图,又看了看天空。
“今夜无云,宜杀人!”
此言一出,霹雳营众将士都是心中一凛然,一股子杀气弥漫在整个林子里。
于是程禹和薛川开始制定夜袭敌营的详细计划,对潜入、布置炸弹、撤离等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做了计划。
徐凯在一旁越看越是心惊,眼前人哪怕是他熟悉的薛川也是首次上战场,可他们部署得熟门熟路,俨然一群习惯杀人越货的强盗一般。
天色渐渐暗淡,同州城前线。
北莽可汗来到攻城大营。
此刻负责攻城的将领们都是浑身脏兮兮,一副狼狈的模样。
“可汗,我们什么法子都用了,可这同州城固若金汤,同州城守将潘虎是周国的名将,最为擅长防守,他早就在同州城准备了充足的粮草、武器、辎重。
再这么打下去,大军空耗在此处,如果周国有厉害的援兵过来,我们就麻烦了!”一名将领规劝道。
北莽可汗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同州城。
一旁的可汗亲信道:“罗将军不必担心,周国的军队早就被我们打怕了,如今周国已经没有可以野战的军队。
赶来支援同州的几支军队对被我们打得逼退几十里外,甚至人数最多的河东军在百里外就扎营不前。
此番我们准备充分,又有高车、南安国策应,正是拿下同州城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拿下同州,周国北境就再无屯兵的险要可守,整个大周北境早晚就是我们大莽国的掌中之物。”
“我们已经死去了四千多名士兵,受伤的更是无数,可现在一次都没攻破过同州城。
在这样下去各部的军心会不稳,到时候又该如何!”
“罗将军,你在暗示大军会哗变吗?!”
“这五万步卒,是先皇励精图治留下了的家底,如果都耗在此战,就算拿下同州城,我们又如何镇守住整个北境?!”
“你们就是怕了,怕自己的部下损失太多,想要保存实力!”
“别吵了!”北莽可汗终于忍不住了,自从攻城战事不利之后,这些将领每天都在吵个不停。
同州城的坚固以及守城的顽固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此一战损失已经太大。
可此战是他亲自主导,是他为了实现功业,想要追上祖上拿下朔州功绩的一战,他绝不愿意放弃。
“今日朕亲自督战,我们要在今夜发动前所未有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