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给自己寻条出路(1 / 1)

第890章给自己寻条出路(第1/2页)

“我……我知道了先生。”

王娇娇脸色白了白,眼眶瞬间红了,却紧紧抿着唇不语。

厉行渊看着这张与宋星冉七分相似的脸,心中蓦地一软。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重了,语气缓和了几分。

“过几天我去京市,你收拾一下,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这话算是刚才,他对王娇娇说重话的补偿。

换作别人,厉行渊从不会去花心思,顾及别人的感受。

但看到这张与宋星冉相似的脸,他硬不起心肠,冷脸相对。

“真的吗?谢谢厉先生。”

王娇娇原本眼泪在眼眶打转,闻言顿时转为一脸喜色。

眼泪说收就收了回去,那才那股子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厉行渊“嗯”了一声,转身便去了楼上。

王娇娇看着厉行渊上楼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宋星冉,果然是厉行渊的软肋。

他可以对旁人冷面无情,却唯独对宋星冉处处留情。

哪怕只是对着她这张七分相似的脸,他的眼神里也带着不忍。

厉行渊,早晚有一天,我要将宋星冉从你的心里一一拔除。

让你只属于我王娇娇一人。

不过,这次她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厉行渊愿意带她去京市。

京市,她另有谋算。

京市军区医院。

京市军区医院,中医科。

宋星冉刚换上白大褂,收拾好诊桌,护士就领了人进来。

第一号,一对年轻夫妇。

女的走在前头,蓝布褂子洗得发白,低着头,进门先往旁边让。

男的跟在后头,眼角乌青,一脸没睡醒,进门也不看人,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坐吧,哪里不舒服?”宋星冉看那女的。

女子捏着衣角,声音轻。

“大夫,我叫左敏,结婚三年了,一直没怀上。”

她顿了顿。

“中医西医都看过,药吃了不少,没动静。”

“人家说您看得好,我们就来了。”

宋星冉点头,伸手。

“手给我,先号脉。”

左敏把胳膊搁在脉枕上,手腕细,骨头硌人。

屋里静下来,外头走廊有脚步声。

宋星冉三根手指搭上去,目光静静扫过两人,没说话。

赵大胜坐了没两分钟就不耐烦,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末了嗤一声。

“我把话撂这儿。”

他不看左敏,盯着墙角。

“这回再看不好,别折腾了,就一条路,离婚。”

“我赵家不能在我这儿断后。”

左敏脸一下红了,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头埋得更低,肩膀缩着。

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又像是一切仿佛早已习惯。

宋星冉眼皮没抬,手指还搭在脉上,像没听见。

片刻,收回手。

“行了。”

她让左敏起来,转头看赵大胜。

“同志,怀孕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你既然来了,给你也看看。”

赵大胜愣了,摆手,语气显得有些不屑。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身子壮得跟牛一样,能吃能睡。”

“要看给她看,三年肚子没反应,不是她有问题是谁有问题?”

宋星冉不恼,看着他。

“同志,你眼角这圈乌青,有阵子了吧?最近是不是老口干,喝多少水都不解渴?”

赵大胜脸上一僵,摸了摸眼角,看向宋星冉的目光顿时变了。

“是有这么回事,你怎么知道?”

“坐下就知道了,手伸出来。”

赵大胜没再推辞,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搁。

宋星冉搭了不到半分钟,心里有数。

脉象虚浮,沉取无力。

她收回手。

“没大事,上火,开副降火药,吃几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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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写方子,撕下来递过去。

“先拿去外头药房抓药,煎法写上面了。”

赵大胜接过方子,“哎”了一声,起身就走,到门口回头催。

“我在外头等你,快点。”

人走了,门半掩着。

宋星冉起身把门带上,回到桌前,看左敏。

“左同志,你坐。”

左敏忐忑坐下,攥着衣角。

“有些话,我单独跟你说。”

宋星冉一脸严肃。

左敏心里却是一片慌乱,慌乱过后又是一种认命的无力感。

“宋大夫,我知道是我的问题。”

看了三年,每个给她治疗不孕的人,都说是她的问题。

吃了那么多药,也不见好,想来这次也不意外。

如果真怀不上,左敏也想清楚了,干脆离婚算了。

就算不离婚,以后这样的日子也没法过下去。

可宋星冉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三年没怀上,毛病不在你身上。”

左敏猛地抬头。

“在你爱人身上。”

“我给他号了脉,看了气色,他这是弱精,身子看着壮,内里虚,极难受孕。”

左敏坐在那儿,身体僵住。

先是震惊,眼睛瞪着,半天没回神。

弱精?毛病在大胜身上?

她张嘴,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脑子嗡嗡的。

懵劲儿过去,另一种感觉涌上来。

是庆幸。

她竟然在庆幸,庆幸有问题的不是她。

这三年过的什么日子,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刚嫁过去婆家人对她还算客气,婆婆也热乎。

一年没动静,脸色变了,两年没动静,话里就开始带刺。

背地里骂她“不下蛋的母鸡”。

到第三年,装都不装,当着邻居面摔盆摔碗。

做饭嫌她慢,洗衣嫌费肥皂,多吃一碗饭,都要挨一句“白吃粮食的赔钱货”!

她忍了三年。

也以为真是自己的问题。

她甚至想过,离婚算了。

别拖累赵家,人家要孩子天经地义,她一个不能生的,占着位置算什么。

为这个,夜里哭过多少回。

可现在,宋大夫说,毛病在赵大胜。

左敏低着头,眼眶红了,眼泪打转,硬是没掉。

不是她的错。

从来都不是。

这样的委屈积压在心底三年,她一时情绪翻涌,双肩不受控制的耸动着。

“还有,他是不是经常婚内家暴你?”

宋星冉语气直白,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宋大夫,你……你怎么知道?”

左敏眼底的震惊更甚,她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一句关于她与赵大胜之间的事情。

宋大夫却一针见血指出来。

宋星冉也没绕弯子。

“从你的脉象上,我诊断出你有积压已久的内伤,这些内伤是受到外力而造成的。”

这也是宋星冉支走赵大胜的另一个原因。

八零年代,婚姻法并不像后世那么完善。

“家暴”这一词,闹到公安局去,局子里人也只当家事处理。

而不会上升到故意伤人罪处理。

很多夫妻婚内家暴,女人都是一路忍过来的。

家暴,从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指望男人会改变家暴行为,不如指望母猪会爬树。

宋星冉往前倾了倾,眼神犀利而平静。

“你自己想清楚。”

“还想跟他过,日子能过,但你得有准备,可能这辈子当不了妈。”

“而且往后余生,还有这个男人,随时失控的情绪,以及拳打脚踢的日子。”

“不想过,正好趁现在,给自己寻条出路。”

刚才诊室发生的那一幕,宋星冉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