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做了一点饭吃了,顾婠婠整顿精神画了淡妆,又换了一套极凸显气质的连衣裙,这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价值至少七位数,是顾家还没破产时母亲送的。
她本身就肌肤白皙如雪,一张脸更是长的精致清艳,就算是凑到最近都找不到一丝瑕疵,眉如远山,眸如点漆,唇如桃花。哪怕最近因为睡眠不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都只增添了些令人心疼的破碎气息。
墨色的长发柔柔垂在腰间,衬得下巴尖尖惹人怜爱,她瘦了很多,穿着高跟鞋的脚踝格外纤细,上面金色的绑带缠绕着,显得有种别样的美感。
下午三点。
特意打扮了一番的茉茉自信地敲开了别墅大门,只看了一眼就僵硬在了原地。
她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再也走不动。
当初接近傅宴深,仗着的就是和顾婠婠相似的脸,既然相似,茉茉想当然的认为自己肯定是比对方精致漂亮的,不然宴哥怎么可能放着家里的美人不要,去找一个仿制品。
可是今天见到了真人,她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正品和赝品。
顾婠婠从没见过傅宴深外面的人,眼神落到对方脸上时,也不由得愣住了,无他,论谁看见一个和自己有些相像的面孔都会忍不住诧异的。
等诧异完,她突然有些想笑,怪不得说男人如果娶了朱砂痣,朱砂痣就会变成墙上的蚊子血,要是娶了白月光,白月光就会变成衣服上的饭粒子。
傅宴深宁愿去找一个平替,也不愿意和她一起找回新鲜感,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狠戾乖觉的人,还是以前的阿深的?
她缓缓站起身,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冲着门口的茉茉开口:“怎么不进来?”
茉茉脸上得意的笑容难看了几分,不自在的捏紧了手心名牌包的背带,这才直挺挺地走到了别墅里。
等凑近对方面前,看清那张堪比美神的脸,她的心再次重重跌落到了谷底,宴哥真的不爱眼前这人了吗?自己真能上位吗?
心里虽然慌张,但是茉茉从小练就的演技还是很自然的发挥了出来,她一双眼睛在顾婠婠全身扫描了一番,观察到对方无名指上那枚旧款的碎钻戒指时,眼眸微微缩紧了几分。
怪不得宴哥不愿意和自己戴一样的钻戒,总是戴着那枚廉价的戒指。
她眼珠一转,不经意间伸手别了别耳边的头发,指间那枚硕大的钻石在光线的反射下闪到了顾婠婠的双眼,她不适的眯了一下眼睛。
茉茉见状,故作懊恼的道歉:“对不起呀姐姐,这戒指哪儿都好,就是太晃眼睛了。拍卖会上介绍说这钻石寓意是“唯一的爱”宴哥想都不想就买了送给我,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这就是宝石店里她看中的,缠着傅宴深买的。
说罢她死死盯着顾婠婠,果然对方的无名指下意识缩了一下,眸里也带了些伤感。
这对戒指的寓意肯定不简单。
“诶呀,我不该说这些的,害姐姐伤心了。”茉茉的表情很夸张,语气也带着令人作呕的可爱。
顾婠婠看着对方涂着粉嫩唇彩的嘴还有那副姿态,只觉得胃里都有些翻腾。
只是她还没吐,那人却捂着小嘴开始干呕了。
望见她皱眉嫌弃的表情,茉茉却挑了挑眉笑着道:“本来宴哥要我保密的,今天来就告诉你吧,我怀了他的孩子,这可是傅家的长孙,宴哥说了一定要我平平安安生下来。”
她特意咬了咬“平平安安”四字,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傲然。
顾婠婠不是傻子,相反的不但不傻反而还有几分聪明,很快就明白了茉茉底气的来源。
她的眼神在对方小腹上停留了几秒,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下去。
“我说的这么清楚,婠婠姐应该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好,你会得偿所愿的。”顾婠婠极其冷静的吐出这句话,漂亮的眸紧紧盯着对方,接着一字一句道:“我祝你们永结同心,多子多福。”
茉茉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自己离傅太太的位置只隔着一个顾婠婠,对方这么说了,那不是代表她马上就能得到那个位置了?
“你,你准备什么”激动到结巴的茉茉死死望着顾婠婠,想问她什么时候和傅宴深离婚。
“傅宴深明天去干什么?”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茉茉被问的懵了一瞬,然后才笑着回答:“我昨天说了这几天不舒服,让他陪我呢,等下周宴哥就要陪我去三亚养胎了,你如果要离婚,这周就抓紧吧。”
恩,果然如此。哪怕是最后一次机会,傅宴深还是浪费的这么随意,三亚到底是没去成,以后更去不了,也没有以后了。
顾婠婠解脱般的轻笑出声:“放心,我办事很快。”
茉茉按捺下心头的狂喜,看着眼前的情敌都忍不住开口夸了一句:“你是聪明人,现在离婚还能得到一大笔分手费,要是再拖下去,宴哥可不一定会那么大方了。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别墅门缓缓合上,顾婠婠望着那道娇小的身影走远,才脱力的做到了沙发上。
分手费多可笑的一个词啊,七年的感情如果真的可以用金钱来算的话,傅宴深就算赔上整个傅氏都赔不起。
她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家之前律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