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收拾东西,车在楼下。”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顾婠婠疑惑的“啊”了一声。
“怎么你准备一直住酒店吗?”沈景煜黝黑深邃的眼眸微眯,挑了挑锋利的眉尾。
这种表情但凡换一个人做都会显得不那么好看,可是放在这人身上就是说不出的凌厉邪气。
顾婠婠闻言笑了笑,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找到一个租房信息晃了晃:“我租了一个房子,就在兰特斯区旁边。”
沈景煜死死盯着屏幕,等到看清那房东的名字才吐出一口气来,随即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袖口的扣子,这才开口:
“先来我家住,等你置办好东西我帮你搬。”
小时候顾婠婠没少在沈家留宿,沈母性格温柔细心,还会亲手做小兔子苹果给她吃。
所以现在沈景煜提出这个事儿,她也没想太多,点点头就去收拾行李。
y国的气候比华国要慢几个月,现在还是暖和的,只是入夜稍微冷些。
沈景煜帮她从衣架上取下大衣,又伸手接过行李箱,自然的好像已经在心里演绎过好多遍。
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陪着,那点在异国他乡的不适感淡了不少,顾婠婠坐在副座上,透过玻璃失神的望着外面。
沈景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着座位旁放着的烟盒伸去,指尖刚碰到烟蒂,他瞥了一眼身边人的侧颜,又将手放回了方向盘。
阿婠好像最讨厌烟草味儿。
他为自己好的过分的记忆力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没有傅宴深,或许
这样的假设在心里翻滚了无数次,次次都被狠狠压下去,如果说爱情要靠缘分,那么命运对他可谓是残酷至极。
不过,似乎薇尔丹蒂女神终于眷顾了自己一次。
窗外路边是不知名的灌木和花丛,混着柏油马路营造出些许寂静。
顾婠婠眼神落到不远处的别墅区,脑海里却在想,傅宴深知道她走了吗?是开心还是愤怒,或者二者兼备。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交流,直到下了车,顾婠婠看见别墅院内那一簇簇盛开的格外热烈的红色月季,眸里才闪烁出惊艳的光。
她不止一次说过,所有花卉里自己最爱红色月季。
不仅仅因为它长得漂亮,更因为它的花语。
“我纯洁的爱人啊,我热烈的恋着你。”
或许四月出生的人,通常都有着极其感性的灵魂,顾婠婠对于爱情看得很重,或许和她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有关。
这种对于极致干净纯洁爱人的向往,使得她面对傅宴深出轨的事情,遭受了比一般人更难以忍受的煎熬。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无论七年的时间两人有多少美好的回忆,那将都被埋葬在过去。
最爱顾婠婠的傅宴深永远的留在了十八岁,二十六的顾婠婠和二十七岁的傅宴深再也不会有丘比特保驾护航,他们是两条相交又错开的直线,干净利落的消失在了地球的两端。
沈景煜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顾婠婠身上,触及那抹光,他心里堵着的石头缓缓落了一点。
从见到心心念念人的兴奋里冷静下来后,他才隐约察觉到眼前的顾婠婠心理可能出了问题。
冷淡的脸庞以及那副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的模样,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得知傅顾两家婚礼的时候。
七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伤口的治疗也需要一段时间,或许还得找个心理医生。
“你怎么弄了这么多月季?”顾婠婠从被花海冲击的眩晕里缓过神来,扭头询问。
沈景煜一双桃花眸微微溢出些笑意:“你不是喜欢吗?”
???这话又让顾婠婠迷惑了,她虚起眼睛做出疑问的表情。
沈景煜深知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的道理,故作不在意的开口回道:
“逗你的,都是园艺师负责的。”
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顾婠婠才跟着对方走进了别墅,说是别墅其实更像是一个中型的城堡。
外面看着就和迪士尼动画里那些公主王子住的地方差不多,国外地广人稀,这栋别墅周围几乎没有其它住户。
本以为里面可能会装修的富丽堂皇,但是一迈进去,顾婠婠就被眼前古色古香的装潢给迷住了。
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中式古建的模样吗?沈景煜的审美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在y国都能找齐华国装修的材料。
这地方简直就是按着自己小时候的愿望一比一量身打造的啊!
她控住不住内心的雀跃,围着一层绕了一圈,走到一个放着软装沙发和酒吧台的地方,却看见了一块黑布,那下面似乎遮着什么东西。
沈景煜跟在后面走着,到了这里冷淡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慌乱。
他不安的盯着顾婠婠的手,深怕对方一个好奇就去掀开那块遮着油画的布。
好在,顾小姐显然是个教养极高的人,既然用东西盖着就说明不想让人看见,她自然也不会去讨嫌。
只当做没看见,转身朝着二楼走。
二层大多都是卧房,门口都上着密码锁,顾婠婠坐了一天的飞机早就困的厉害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开口询问:“我住那间啊,沈总。”
沈总两个字把沈景煜叫的一愣,随即唇角又忍不住上扬,还有精力开玩笑,看来心情还没糟到那个地步。
他本来想让她住在最宽敞的卧房,可是鬼使神差的却指向了自己卧室旁边的门。
“住那里吧。”
顾婠婠早困的晕晕乎乎了,闻言点了点头从对方手里拿过行李箱,走到门口下意识伸出手指去按密码锁,输入傅宴深的生日后,那锁嘟嘟嘟响了几声。
她被那响声唤醒了几分理智,这才扭头求助沈景煜:
“快来,你家密码是多少啊?”
完了,密码还没来得及改。
沈景煜本来被那串生日弄得格外糟糕的心情,瞬间变成了:阿婠要是知道自己用她的生日做密码,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