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愤怒之下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儿,尤其是那些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上位者。
傅宴深恰恰就是那个年轻气盛还未收敛锋芒,浑身桀骜的上位者。
他面色变换,最终停在了不甘和痛苦。
顾婠婠,你真以为我会去找你,我会缠着你不离婚?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我他妈的早就玩腻了。
私人飞机匆匆飞回京都,傅宴深一路闯红灯开着车到了公司,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只看了几眼,上面每个字眼就刺的他浑身发抖。
咬牙骂了几句,他才重重下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刘助理被这场景吓得战战兢兢,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傅总,对方律师让您尽快把合同寄回去。”
傅宴深闻言一双深邃的眸里溢出几丝狠戾,盯着小刘半天,才开口:“寄过去,顺便让律师带话给顾婠婠,走了就tmd这辈子别回来。”
“好好”刘助理被看的恶寒不已,接过合同就朝着门外跑,那架势恨不能爹妈多给两条腿。
嘴上说的狠,逮到办公室里没人,傅宴深的脸上却显露出了惶恐。
他颓废的单手扶着桌子,另一手恼恨的抓住了头发,巨大的失落感和绝望像黑洞袭来,第一次,天之骄子感受到了害怕的情绪。
其实那句话说出来,傅宴深就后悔了,阿婠不是爱闹小脾气的人,这次一定是气的厉害了,她肯定还是爱着自己的,只要稍微哄一哄
哄一哄还管用吗?
他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婠婠找了别人,可这种假设刚浮现,他就立刻打消了,不是因为太自信,而是心脏已经开始抽痛了。
他们在一起七年,彼此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傅宴深眼底逐渐变红,他掏出手机给两人所有共同朋友打电话询问,可得到的都是:不清楚,不知道,很久没有和顾婠婠联系了。
最终,他翻到了沈景煜的号码。
面对这个从小长大的发小,傅宴深是有些自卑的,尽管他继承傅氏集团享尽了他人的奉承讨好,但是比起天资聪颖的沈景煜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们从小就在暗暗比较,到最后还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
这样一来,阿婠的选择就至关重要,得到结果的那天,傅宴深第一次感觉自己抬起了头。
沈景煜受了情伤去了国外发展,他风光无限美人事业双丰收。
他以为自己是赢了的。
傅宴深忍了又忍,还是决定先派人去查顾婠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等到手底下的人查到时,已经是两天后了,打电话来的助理说有人一直在阻碍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夫人飞机落地的信息。
y国几个字入耳,傅宴深的眼睛就黑了一瞬,心脏跳的如同擂鼓。
他高大的身子坐在沙发上,挺直的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对上姓沈的自己就没赢过,阿婠还会原谅他吗?
想起几天前签的协议书,傅宴深抱着头恨不能杀了自己。
——
“查到了?那个废物还不算太废。”
沈景煜穿着黑色的风衣,内搭一件驼色的毛衣,衬得一张俊美的脸更具魅力。
他很少笑,现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狭长的桃花眸里闪着别样的光彩,此时坐姿有几分闲散的半靠在皮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蕴含着玩弄。
五大三粗的手下点头哈腰的汇报着傅宴深在国内的一举一动,沈景煜听了几句,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
“让老五那边动手吧,就凭他也配来淌我的地盘?”
等了几天没等到顾婠婠联系的傅宴深无异于一条疯狗,他用尽一切手段寻找顾婠婠,查到沈景煜这儿后,他彻底发疯了。
正说着曹操,曹操的电话就再一次打了过来,原本耐着脾性的沈大佬,此时也被激起了愠怒。
他接通电话,皱眉听了对面长达五分钟的咒骂,然后无所谓的轻笑了一声:
“傅先生,我早就和你说过,如果你对婠婠不好,我早晚会抢回来的。既然你自己不珍惜,就别怪别人去爱她。”
“至于y国贸易那块地,我劝你省省力气,不然惹恼了我,你知道后果。”
这段话说的不紧不慢,甚至连声调都是冷淡如冰,可是一字一句钻入傅宴深耳中时就变成了一柄柄闪着毒光利刃,割得他鲜血淋漓。
“沈景煜,我告诉你,顾婠婠他妈的是我老婆,她现在在你身边是不是,你让她接电话!”
“你老婆?恕我直言,离婚协议书现在就在我手里,你们二人恐怕没什么关系了。“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至于联系你要是有本事就让阿婠接电话,没本事就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这话说完,也不等傅宴深那边如何暴跳如雷,沈景煜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