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都是假的?(1 / 1)

晚上十点多了,沈景煜一向作息规律,估计睡下了吧?顾婠婠被自己的冲动搞得有点想笑,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转身回去,卧室门就被对方打开了。

沈景煜像是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搭着一条毛巾,下面穿着睡裤,劲瘦的腰加上流畅漂亮的腹肌,把顾婠婠看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她艰难的抬头去看对方的脸,他的发丝还滴滴答答的掉水珠,顺着碎发垂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深邃如黑潭的眸里晕染着说不出的认真。

不得不说,沈景煜这张脸还真是伟大,恕她词汇量匮乏,但是眼前的人实在太俊美,尤其是洗过澡门口还有丝丝淡淡的雾气,不知道还以为是仙人下凡了。

原本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顾婠婠尴尬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角,满脑子都是:

顾婠婠你是真疯了,人家怎么可能喜欢你啊!除非眼瞎了吧!

说实话,顾婠婠是极美的,但是除了美貌,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闪光点能吸引沈景煜这么优秀的男人。

她又不是什么狗血言情霸道爱里的女主,只需要平地摔就能收获一个忠犬男主。

殊不知在沈大少眼里,顾婠婠浑身上下除了优点就都是优点,哪怕她现在未施粉黛素着一张小脸,发顶还有一丝头发翘着,都显得那么可爱。

被喜欢的人半夜敲门,这种事情他就是再做一百次美梦都不敢想,现在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沈景煜勉强收敛了自己即将弯起的嘴角,维持住冷淡的表情,微微侧开身子,示意顾婠婠进来坐。

实际上顾婠婠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说出来要是人家反驳了,那她在对方眼里肯定变成自恋狂,还是极其不要脸的那种。

她还是第一次进这人的卧室,下意识瞟了一眼床头,顿时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直愣愣的回不过神。

那是一副绘图精致的人物图,湛蓝色的天空、硕大的乳白色的云朵、飘扬的柳树、还有树下用一本数学书遮着脸、长发飘扬的少女。

那少女穿着自己最爱的白色长裙,这人的画笔极其细腻,就连微分吹动裙摆的弧度都勾勒了出来,显然是倾注了很多心血。

沈景煜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绷着一张脸仔细观察顾婠婠的表情,发现对方有震惊有不解,唯独没有他害怕的厌恶,这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然而,顾婠婠不单单是因为沈景煜喜欢自己吃惊,更是因为这幅画。

这画工,和傅宴深当初送给她的画册一模一样。

当初,她就是被那些绝美的画面和画里蕴藏的爱意打动,才下定决心和傅宴深在一起的。

顾家也算钟鸣鼎食之家,她从小就被教了如何鉴赏艺术品,所以也能从画中读出一些画者的心思。

现在告诉她,那些自己经常拿出来反复观看的画作都是出自阿煜之手她只觉得脑子混乱不堪,一双漂亮的眸子转动盯着沈景煜的脸。

“这是你画的,你只画过这一副吗?”

沈景煜被问的心尖儿颤动,嗫嚅半天才开口:“我我画过很多。”

“很多?那些都去哪儿了?”

“高中的时候,我做了一本相册放在书桌里,最后弄丢了。”

原来是这样顾婠婠先是厌恶于傅宴深不问自取的手段,后面只觉得近些日子的郁郁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那些饱含着爱意的油画都是眼前这人画的,不是傅宴深,果然傅宴深那种人是根本不懂得怎么爱人的。

她先是笑,笑着笑着就流出了晶莹的泪珠。

看得沈景煜一阵儿揪心,恨不得钻到眼前人脑子里看看,对方到底为什么伤心。

可他是那种有一万句话,都不敢说出半句的人,只能拿出一张帕子递给顾婠婠:“别哭了。”

“沈景煜,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道那些画被傅宴深谎称是他的,送给了我吗?”她边说边哭:“我还高兴了好多年。”

怪不得结婚后她好几次缠着傅宴深再画一幅,他每次都推脱

沈景煜一双桃花眼微微睁大,脸上居然罕见的流露出微微的茫然之色。

顾婠婠脑子混乱的很,又开始抽泣:“要不是因为那本画册,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答应傅宴深,我以为是他天天跟在我身后,把我最开心的时候记录了下来,我以为我被他深爱着。”

这段话像是裹着蜜糖箭刃刺到了沈景煜本就悸动不已的心脏上,让他又甜蜜又痛苦。

甜蜜的是,自己的爱意被对方看到了,痛苦的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嫁给别人,居然还有自己的助力。

等这些情绪过后,他又尝到了腥甜的血,浓烈的恨意在此刻迸发,使得他对傅宴深的杀意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