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错看(1 / 1)

细密的吻落在顾婠婠白皙的脖颈上,她下意识往沙发后躲,却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锢在怀里。

“阿煜”

不出声还好,带着颤抖和娇怯的声音落入沈景煜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制住冲动,可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继续下去。

两人从沙发到浴室,又从浴室转到卧室,顾婠婠嗓子都哑了,差点把眼泪流干。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中午,两人都没起床,沈景煜还是维持着睡前的姿势,将人紧抱在怀中,一刻都舍不得放手。

顾婠婠被热醒有些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指尖触及对方坚硬的腹肌,又像是被烫着了连忙缩了回去。

沈景煜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想睁眼,感觉到动作后将顾婠婠的手再次拉过来放在了自己胸膛。

“婠婠,早安。”

男人早起的嗓音低沉好听,加上他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颜,饶是顾婠婠也不由得愣了几秒。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儿,她有点脸热,本想开口说话可是嗓子却干涩的发不出声来。

“我去倒水。”看着眼前的人,沈景煜先是觉得可爱,然后又心疼起来,昨天是过了,但是换谁能忍住呢。

喝过水缓解了干渴,顾婠婠才开口:“阿煜,我想后天订机票回国一趟。”

他自然知道阿婠回去干什么,只是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大概就是男人的嫉妒心作祟吧。

“我陪你。”

闻言,顾婠婠倒是没什么意见。

事情总要解决,既然自己已经放下了,那回去说句话的事儿也没什么问题。

傅宴深一想到这个人,她就觉得犯恶心,痛苦的记忆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心间,顾婠婠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景煜看出她的不适,俯身将人揽入怀中,爱怜的落下一个吻。

“我的阿婠,我会保护你的。”

在顾婠婠看不见的地方,他眼中闪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望,黑眸似深潭掩藏着不可见的阴暗。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从一个地方逃出来,却很快落入下一个穷巷,兜兜转转其实没有变化。

后天要回国,今天沈水月本来约了顾婠婠去看秀,也被临时鸽了。

她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开心,不过了解了事情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顾姐姐已经够累了,总不能自己还没眼色的去打扰。

不过林老可是催了她好几天了,非得让想办法约着顾姐姐见面,唉,有才华的人真是好。

两人轻装简行回到了帝都,刚下飞机就看见了翘首期盼的傅老爷子,他的头发花白花白的,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想起对方也曾真心实意的疼爱过自己,顾婠婠脸上露出几分心疼。

这自然也落在了沈景煜眼里,他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只是紧握着拉杆的指骨泛着的青白表明,他并不像面上这般不在意。

“傅叔叔”

“诶,小婠你回来了,快帮顾小姐和沈少拉行李。”

傅老爷子笑着和两人打招呼,连忙吩咐保镖去帮忙。

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自然不能直奔医院,傅老爷子先是安排他们吃了饭。

本来已经打扫了别墅的两个卧室供他们住,但是被沈景煜婉拒了,他在帝都也有不少资产,自然不缺住的地方。

最重要的,还是不想顾婠婠再和傅家扯上任何关系。

放了东西,换了衣服两人坐着傅家的车来到了医院。

跟着傅老爷子到了vip病房,隔着门上的玻璃,顾婠婠看到了几个月没见的傅宴深。

他瘦了很多,不至于脱相的地步,但是也很难把这个瘦削呆滞的人和之前那个俊美如斯的青年联系到一起。

她呼吸一顿,无法控制的蹙起了眉,不是因为心疼,而是说不出的难过瞬间笼罩在全身。

他们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也经历过无数考验和磨难。本以为是公主王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步入婚姻的殿堂,可现实终究还是给两人上了一课。

有时候不是只有爱情就够的,或者说爱情只是坚定的人才配有的。

就算是茉茉不出现,之后还会有形形色色的人,玫瑰、百合、水仙花总归傅宴深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而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因为后悔。

白月光就在身边,他没有珍惜,最终白月光化作了别人的朱砂痣。

床上的傅宴深时时刻刻都盯着窗外,等瞳孔聚焦看清玻璃外的人时,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从喉间挤出一声自嘲的笑,可是等瞟到顾婠婠身边的沈景煜时,他的眼睛猛然一亮。

狂喜夹杂着浓烈的不甘混乱的在心脏纠缠起来,傅宴深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门口。

“阿婠阿婠你来了。”

他打开门,嘴里喃喃呓语,眼底的血丝让人心惊。

顾婠婠倒是没有被吓到,只是多少有些不适应对方的表现。

压了压酸涩,才淡淡开口:“进去说吧。”

傅宴深按捺住那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理发了,虽然有护工照顾着洗澡,可是那长发几乎要遮住耳朵了。

他急忙整理了头发,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跟在顾婠婠身后,近乎贪婪的望着眼前人。

傅老爷子看得老眼酸涩,只能扭过身子去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泪花。

儿子现在才像个正常人。

沈景煜看着两人进去,指尖微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才留在门外。

还不到时候,阿婠还需要调教。

傅宴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站在顾婠婠面前,他多想紧紧抱住对方,可是他不敢

“我听傅叔叔说你生病了,所以回来看看你。”

这话说的很官方,可是傅宴深还是听出来几丝缓和。

“阿婠婠婠对不起,我错了。”

两人都知道事情闹到现在的地步,根本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挽回的,覆水难收。

“阿煜,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听这些话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的性格你明白,既然选择分开我就再没有想过咱们还有以后。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不是因为我恨你,只是因为我放下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声调也是柔和的,可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傅宴深的脸惨白的不成样子。

傅家家训一向严苛,是不允许子孙露出脆弱的样子的,但是傅宴深控制不住,眼眶逐渐染上了红色,他想哭可是却不想在阿婠面前哭。

他没资格。

“阿婠,你不要我了”

顾婠婠有点啼笑皆非了,这句话太荒唐了。

“我不想提过去的事儿,可到底是谁先放手,不需要我多说了。”

“好了,阿煜,我希望你能恢复正常,以后无论是娶妻生子,都能真心实意的对待对方,而不是”

顾婠婠点到为止,说罢这番扭头就走。

傅宴深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想拉住对方的手,甚至想不要尊严的跪在地上祈求顾婠婠能回心转意。

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只是那样笔直的站着。

光洁的白瓷砖地上落下两滴反光的水珠,或许是泪也或许是别的。

离开医院,顾婠婠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在身上,呼吸都艰难了几分。

她在伤心,是为了傅宴深吗?

沈景煜只觉得舌尖都泛起苦涩,但是他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反而带着温柔的笑握住了顾婠婠冰冷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迎着夕阳宛若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