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未知的未来(1 / 1)

这天下午刚和父母打完电话,站在窗户边往外看草坪上有几只小狗在玩。

顾婠婠想着正好带着小猫咪出去溜溜,要说这只狗真的特别聪明,刚买回来教了三天就会定点上厕所,吃饭也不挑食,什么牌子的狗粮都吃的特别香,带着出去也从来不乱叫,特别乖。

因为已经是深秋,虽然是晴天还是有点阴冷,顾婠婠穿了一件深棕色的风衣,里面搭了一件浅棕的内搭,黑色的长发染了奶茶色又烫了大波浪卷。

她肤色本来就白皙,在阳光下更显得透亮,没有了烦心事儿,一双美眸流波闪亮,看起来恍若天使。

顾婠婠之前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发型,等到做了才发现好像也挺好看的,毕竟心境不同了就连身上都透露着明朗的气质。

刚下楼,就有几个同样遛狗的邻居来打招呼,他们对这个新搬来的小姑娘印象特别好。

又漂亮又温柔,说话做事也懂礼貌,正好家里子女没时间陪着,能天天见着个年轻人心里也舒服。

打完招呼,李奶奶似乎想起来什么,笑着嘱咐道“小顾,你遛狗的时候小心点,别去前面那个绿化区啊。”

“前面怎么了?”顾婠婠有点好奇。

“刚才来了几个人,横冲直撞就硬闯了小区,保安都没拦住,现在说是正挨家挨户不知道找什么人呢。”

找人?这两个字一出来,瞬间牵动了顾婠婠的神经,握着牵引绳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找什么人,您知道吗?”她勉强扯出笑容,只是脸色难看的很,惹得李奶奶满脸疑惑。

“咱也不清楚,要不奶奶帮你问问。”

“不,不用了。”

顾婠婠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看着那辆熟悉的车直勾勾朝着这栋楼驶来,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僵硬了,透过车玻璃那双狭长的眸露出的眼神,仿佛恶狼盯上了绵羊。

小猫咪感受到了主人害怕的情绪,盯着那辆不断接近的车狂吠起来。

跑立刻跑。

脑海里下达这个命令,顾婠婠来不及思考,抱起狗扭头就朝着楼里跑,因为房子在二楼不到一分钟就冲到了房间。

她飞快的把门反锁,只觉得手心和后背都隐隐发寒冷。

沈景煜来了!

这个答案实在是让顾婠婠难以接受,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二楼窗户跳下去一定不会死,但是不能保证不会受伤,何况自己还带着猫狗,她伤到了无所谓,小动物受伤真的很难保证它们不会出事儿。

难道还真的回去吗?

没等得出解决办法,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而且似乎不只是一个人。

“扣!扣!扣!”

敲门声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门外的人迟迟没有出声,只是机械的敲着防盗门。

顾婠婠的神经都绷紧了,她面带恐惧的盯着门口,沈景煜为什么不说话。

在漫长的僵持中,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低了不少,顾婠婠终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嗓音微颤开口:“你来干什么?”

沈景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冷硬的面色缓和了些,可思及这一年来自己根本没睡过一个整觉,莫名的愤怒又涌上心头。

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顾婠婠立刻带回去,不管用绑的还是捆的,只要对方能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视线范围里就行。

“阿婠。”

低沉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明明只有两个字,可是顾婠婠还是听出了对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她虽然没有多聪明,可绝对不是蠢人,想到这点,顾婠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害怕,缓缓打开了门。

入目就是沈景煜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只是比一年前瘦了一些,显得整个人更加凌厉了几分。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开门,他的瞳孔紧缩了一瞬,脸上也闪过一丝喜悦。

阿婠愿意主动开门,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心里是有自己的。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我有条件。”

沈景煜闻言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人上下欣赏了几秒,才开口:“你说。”

“我要自由。”

自由二字很宽泛,但是具体到那一点又实在太多了,不过顾婠婠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这样说只是为了后面能多少争取一点权益罢了。

果然,沈景煜闻言便冷笑出声:“你以为你有和谈条件的余地吗?”

婚礼定期,新娘却失踪了,他满世界找这么久,顾婠婠难道不知道?她这么心硬如铁,还想要自由,有了自由不过是再跑一次罢了,像阿婠这样的人除了用铁链拴在身边,根本没有其它办法。

如果顾婠婠知道沈景煜的想法或者根本不会提出这句话了,她还是低估了眼前人的执拗。

“沈景煜,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你口口声声爱我难道连这点都不愿意答应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顾婠婠一看到对方那种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底的恐惧就全转化成了愤怒。

她不解,也无法接受自己余生就要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庸,永远困在一个封闭的牢笼,日复一日的痛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景煜闻言低笑出声,上前将她怀中呲牙警告的小狗一把扯了下来,尽管手背被咬出了血痕,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将狗丢到了后面保镖手里。

“阿婠,不要和我谈以前,我现在只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让你跑了这么久,我已经等了七年,我不可能再等七年,现在我只想让你彻底诚服。”

他边说边凑近,眸里满是扭曲的占有欲,

这话落在任何人耳中都是赤裸裸的威胁,顾婠婠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诚服两个字更是刺激到了她的自尊。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别说是爱人,就是友谊里,谁愿意被朋友压一头,在不平等的关系中处于下位的人只会时刻忍受煎熬。

顾婠婠有理由怀疑,沈景煜对自己的爱其实早在自己嫁给傅宴深的几年内磨灭殆尽,留下的不过是爱而不得的不甘心,现在他要把那些辗转反侧的恨意尽数报复回来。

“阿煜,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人要学会适时的低头,顾婠婠虽然害怕到小腿都颤抖了,却还是努力缓和了自己的语气,试图让对方也冷静下来。

然而态度软化,正是沈景煜想看到的第一步,他扯了扯嘴角,细碎的发丝落在眉眼处打下些许阴影,将眸内戏谑的情绪遮掩了大半。

“既然阿婠想谈了,我自然乐意之至,不过”他说着顿了顿环顾四周,用带着血的手紧紧握住了顾婠婠冰凉的手:“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说罢不等顾婠婠反应,便吩咐保镖将屋子里的那只猫带上,大步扯着她走向了楼外。

外面围观的邻居都被疏散了,被塞到副驾时的顾婠婠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她不知道后面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但是绝对不会好过了。

好在,狗狗和小猫咪没有受到伤害,沈景煜的手依旧在流血,但是他还是握着方向盘,血顺着白色的衬衫蜿蜒着,看起来格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