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帕缇夏抢着收了碗筷去洗,留下顾婠婠和林琛两人坐在客厅里。
林琛时不时偷偷瞟身边的人,越看越觉得心里又酸又涩,暗恋滋味很苦,这么多年的等待下来,他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之前总是在想如果当初能勇敢一点问清楚顾婠婠的名字,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而林氏当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公司,所以他根本接触不到像顾氏那样的巨擘,当初傅宴深迎娶顾婠婠,自己还在部队里磨砺。
好不容易凭借着自己营造的势力帮着家族更进一步了,才着手开始打听,但是因为顾家倒台,顾婠婠被困在傅宴深身边,当初的婚礼办的又不算盛大,导致迟迟没能问出具体信息。
如今两人再次见面,顾婠婠离婚了,却又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
他林琛似乎总是差点运气,不能做陪在对方身边的那个人。
但如果婠婠和沈景煜确实两情相悦,那他自然不会打扰两人的幸福,如若不然
林琛眸里闪过一丝厉色,那自己就算压上一切都要争上一争。
对这一切顾婠婠自然不清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病好了,是不是还得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实际上只要自己远离沈景煜,睡眠和躯体障碍的情况就缓和了很多。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能正常入睡,除了想到那段日子会不受控制的疼痛,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文医生每次询问,她都不敢说实话,只能骗对方说没什么改善,就是怕如果病愈了就又被送回帝都,想到那座庄园,那间房间和锁链顾婠婠脊背都开始发寒。
林琛根本不想把人送走,为了拖时间又去厨房切了苹果,还特意弄成了小兔子的形状,放在客厅桌上。
电视里播着无聊的偶像剧,他安静的坐着,眸色深深的望着身旁的人,顾婠婠的下巴弧度特别好看,此时垂着眼睫盯着那盘兔子发呆,像只可爱的狐狸。
突然手机接收消息的响声打破了这局面,林琛皱眉打开微信,只见自己安排去查的人发来了一个压缩包。用手不留痕迹的遮着屏幕点开,几张照片刚入目他就像被刺到瞬间划走,返回微信,那人发来了一大段文字。
具体就是,沈景煜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以折磨和摧毁人的自尊为乐,他的目的就是让顾婠婠变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宠物,永远不会背叛他、离开的物品。
林琛越看呼吸越重,甚至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浑身的肌肉紧绷到快要爆炸,他艰难的闭上眼睛试图压制心头的怒火,可是情绪这种东西谁能完全控制?
“你暂时先待在这儿,帕缇夏会照顾你,沈家那边由我出面。”
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沙哑,一字一句像是拼命挤出来似的。
顾婠婠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疑惑的望着他:“你怎么了?”
林琛的眼睛有些发红,整个人看起来状态特别差,但是面对眼前的姑娘,还是努力做出轻松的表情:
“没事,你不用管。我知道你不想和沈家有牵扯,也不想留在沈景煜身边,你放心只要我林琛活着,就不会让他欺负你。”
这话一出,顾婠婠就愣了一瞬,随即明白对方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遭遇,羞耻和自卑突然袭来,她战栗着捂住了脸,想说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琛动了动,他想抱住她,忍了又忍才堪堪制止了自己的冲动,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顾婠婠的背。
“这不是你的错,婠婠可能你不记得我了,但是你只需要知道你之前帮过我,这一切就当是我来报恩,好吗?”
顾婠婠不知道自己是否帮过对方,可是在这种情况有一个人能豁出一切来保护自己,她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是感激也可能是庆幸,毕竟只靠她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离沈景煜。
见面前人不说话,林琛明白她是接受了自己的意见,随即松了一口气。
沈家是一手遮天,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再怎么样军方这片天沈景煜这辈子也遮不住。
大不了就过过招,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他的右手下意识放在了腰间摩挲着,如果熟悉林琛的人就会明白这是战斗时摸枪支的动作,他已然动了杀意。
别说顾婠婠是自己惦记了多年的人,就算只是个普通朋友,他也决不会坐视不理。
有句话说的很好,你不要找一个看起来很好的人,你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帕缇夏打扫完厨房出来,就见两人的情绪都不太好,还以为他们吵架,有些担忧的询问:
“你们不愉快了吗?朋友之间需要理解,不要生气好吗?”
林琛闻言愣了愣,随即摆摆手:“没事,我们没吵架。”
“帕缇夏,以后婠婠就住在这儿了,你可要照顾好她,不要让别人欺负她。”
帕缇夏闻言眼神就亮了,在这个岛来来往往都旅游的人要么就是林琛部队的朋友,她被父亲和哥哥亲手卖掉,对男人天然有种排斥感。
如果不是被林琛救了,又找人教她汉语,可能自己一辈子都会极其厌恶男人。
现在终于有个不嫌弃自己的肤色还这么温柔的姑娘,她自然特别想和对方做朋友。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一会儿我带她去钓鱼玩儿。”
说罢,帕缇夏就急匆匆去仓库找鱼竿了。
顾婠婠被两人的善意感染,心情也好了不少,好在她本来也不是多脆弱的人,这些事情换成别人都不知道自杀多少次了,可她始终抱着一丝希望才堪堪坚持下来,而现在明显有了新的转机。所以顾婠婠自然要打起精神,小心面对接下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