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一出口,对面那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气愈发浓烈起来,仿佛能够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一般。
林娇娇心里不禁有些发怵,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个有点欺软怕硬的人。此刻面对如此强大气场的压迫,她忍不住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要不然……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话虽这么说,但林娇娇同时却又举起手来自我拆台道:“不过呢,我跟我哥关系不太好,可能什么也问不到……”
沈景煜嘴角微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哼!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不必再费口舌了。不过没关系,林小姐不妨就在我们沈家多逗留一些时日吧。”
话音刚落,他完全无视林娇娇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保镖们立刻行动。
保镖毫不费力地将林娇娇挟持起来,强行把她带出了房间。
沈景煜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信心满满、胜券在握,但实际上内心却毫无底气可言。他并不害怕自己无法寻得阿婠的下落,真正令他担忧恐惧的是,阿婠可能压根就不想回到自己身边。这种可能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痛着他的心,而他却无能为力。
如果时间能倒流,现在的沈景煜一定会给当初的沈景煜一个响亮耳光,告诉对方你这么做会伤害到阿婠,伤害到你最爱的人。
在连日的愧疚和思念折磨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每次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就会想起他的阿婠一夜又一夜的睁眼到天明,忍受着疼痛还要迎合自己的变态想法
沈景煜低下头死死抓住垂落的发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发现越疼痛就越害怕,他真的不能接受失去顾婠婠。
第一次,沈景煜尝到了泪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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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得知妹妹被沈景煜扣押的消息,已是次日。其实,在他看来,对方此举并不稀奇。要是沈景煜毫无作为,反倒需要提高警惕。
只是他头疼的盯着不停来电的手机,恨不得立刻把它丢出去。真的不懂爸妈急什么,沈景煜再疯也不可能真的对林娇娇下手,按那女人的撒泼程度,不把沈家闹翻天就算他沈景煜运气好。
只是这事儿得瞒着婠婠,不然按她的性格肯定不愿意牵连到林家人。可惜,他的想法是对的,但是还是没有瞒过帕缇夏的耳朵。
帕缇夏常年在岛屿,并没有见过林琛的妹妹,只是听见林娇娇被沈景煜扣留的消息时,下意识觉得应该让顾小姐知道。
既然沈家家主在少爷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屠夫,那林小姐肯定会受到伤害的,顾小姐聪明又有主意,想必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所以还没到下午,这事儿就被顾婠婠知道了。
得知沈景煜的所作所为后,顾婠婠除了释然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情绪才好,她对对方已经没有任何滤镜,除了恐惧就是厌恶,或者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可惜早已经被湮灭在过去的时光中了。
她盯着屏幕上熟悉的电话看了许久,才缓缓点了上去。
“阿婠你在哪儿?林琛没对你做什么吧?”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喜悦,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主动联系。
“这话可能得换我问你,你把林小姐怎么了?别让我觉得你恶心。”这话说的很重,透露着浓浓的绝情,直接将满心欢喜的沈景煜刺的体无完肤。
“我只是担心你出事儿,你别生气。我马上把人送回去,阿婠你好些了吗我真的很想你。”
他急切的自证清白,嗓音都带了些沙哑,可落在顾婠婠耳中除了惺惺作态别无他处。
这人还是那么会演戏,之前就靠着伪装将自己骗的团团转,怎么现在又开始演了?这么会表演怎么不去当演员!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呢?拿林小姐威胁我让我回去继续受折辱,是吗”
长时间堆积起来的压抑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顾婠婠也维持不住平静的表情,变得暴躁起来。
“没有,阿婠真的没有,我知道之前都是我做错了,是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现在我懂了,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顾婠婠简直要被气笑了,为什么男人犯错之后总会觉得只要道歉就能换来重来一次的机会呢?傅宴深是这样,沈景煜也是这样,难道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
“沈景煜,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再给机会,就像我没有给傅宴深机会一样。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而付出代价吧?我没什么本事,不能让伤害过自己的人承受同样的痛苦,但是最起码我能保证不犯贱,不去一次又一次被伤害。”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出的话也格外锐利,似乎是觉得心脏跳动太快了,顾婠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一字一句到:“如果你还用以前的办法对付我,我是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起码自己的命我总能控制吧?”
这话已经明摆着表示,如果沈景煜再囚禁她,那顾婠婠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顾婠婠性格虽然柔和,但是在被人逼入绝境时总会表现出异常的坚韧来,当初被傅宴深用父母威胁,她将往日的爱恨都抛到脑后,直接递交了举报。
现在被沈景煜纠缠,她自然也能豁出一切去反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原本对两人关系缓和有所期待的沈景煜彻底死心了,他死死捏着手机,青筋在额间凸起,过了许久才慢慢闭上了双眸。
“阿婠,我不会威胁你,更不会伤害你,只求你让我再见你一面,从此之后我都不会出现。”
其实他做不到,他做不到不去找顾婠婠,更做不到只见她一面,但是这种情况下沈景煜实在想不到除了这么说,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阿婠看自己一眼。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再也不见。另外我的猫狗麻烦你托运过来。”顾婠婠的表情很冷静,声音也带上了决绝,她不相信对方说的任何一个字,但是她也不想给他希望。
这样的闹剧实在是太久了,顾婠婠不想把纠葛带到自己不久之后的二十八岁生日了,如果能把一切埋葬在二十七岁的秋天,那她或许也能过上起码自由的生活,无论以后是否幸福,起码她是个完整的由自己支配的个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顾婠婠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时,那头传来了极其疲惫又隐忍的抽泣,然后就是一段很长很长的独白:
“阿婠,或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你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我性格冷淡别扭,所以当年你选择了傅宴深而不是我。其实我怨过你,怪过你,甚至无数个夜晚我梦中惊醒时,我对你的恨意超过了傅宴深。然后你离婚了,我得知消息时先是狂喜然后我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是你要的,但是很快我陷入了自我,我开始想什么样的你才符合我的想象。我到底是喜欢年少时跟在身后乖巧叫我阿煜的你,还是受过伤害之后时刻警惕十足像只刺猬的你。”
他说着自嘲的笑了笑:“你看,我就是这么自私,明明先爱上的是自己,还是要强迫对方去改变。我希望你顺从、希望你能对我言听计从,希望能从你身上看出你对我独一无二的爱,可你的眼里总是有别人,之前是傅宴深之后肯定还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出现。阿婠,或许在我试图改变你时,我就已经不配拥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