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区,宋辞将身上的电工衣服直接脱下来扔在了社区门口的垃圾桶。
然后就蹲在了社区门口等着。
时间缓慢流逝,宋辞注意着社区门口的一切动向。
因为上面领导要检查的原因,从早上开始,就有人忙着打扫四处卫生。
甚至社区内绿化带的植被都全部被修剪了一遍。
中午时候,宋辞看到了一群人拉着一条横幅来到了小区的门口。
几个人抬着梯子,拿着铁丝将横幅固定在社区的大门口。
宋辞注意到,曾春生也在人群里忙活着。
在挂横幅的时候,一个人还对着曾春生问道。
“老曾,后天上面的领导就要下来检查了,你不闹一闹?”
曾春生正忙着将横幅固定,听到那人的话嘴里轻哼一声。
“我当然要闹一闹,当初的收据我可还保留着呢。”
问话的那人嘿嘿一笑。
“闹,使劲闹,大家都等着你出头呢,你虽然现在不干支书的位置了,但大家还都当你是支书。”
曾春生和那人继续的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宋辞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社区门口,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身影出现在了宋辞的视野里。
看到那个身影,宋辞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个身影,正是警察身份的宋辞。
宋辞一路悄悄的跟在了警察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小区。
来到曾春生家的楼下,警察走了上去。
宋辞紧随其后。
跟在后面的宋辞,看着警察走进了曾春生的家里。
犹豫了片刻,宋辞选择继续上楼,然后躲在了二楼和三楼的楼梯拐角处。
等了没多久,忽然楼道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随即曾春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道里。
曾春生上楼来到自家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而门也随即被关上。
躲着的宋辞这才从楼道里站了起来,接下来曾春生的家里会发生什么,自己是知道的。
果然,没多久曾春生的家里就传来了一声大吼。
“我杀了你!”
宋辞摸着下巴,现在的他,需要搞清楚的是警察昏迷后,曾春生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最后他们一家又是为什么被灭门的。
如果是那个风衣男所为,宋辞觉得有点解释不通。
风衣男为的是曾春生家里的收据,因为后天会有领导检查。
所以他的目的应该只是息事宁人,保证此次检查不出纰漏。
但如果杀了曾春生一家,不是反而把事情搞大了吗?
所以,后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风衣男痛下杀手。
宋辞左右打量,忽然看到,三楼的房间,竟然连门都没装,里面还是简单的毛坯。
而门框上,是最近拆除的痕迹。
看来是有人最近打算换门,旧门被拆除,新门还没来得及装。
宋辞蹑手蹑脚来到了三楼的房间,走到阳台的位置,朝下看去。
距离有点高,想跳下去有点难度。
但现在他必须冒点险了。
宋辞整个人趴在了三楼的阳台边缘。
一条腿缓缓的伸了下去,一点点的摸索着,想踩到二楼的阳台栏杆。
可是奈何距离实在太远,试探半天的宋辞都没够到。
无奈的他干脆换了一个姿势,上身整个趴在了阳台边缘,然后双腿垂下。
一点点的将整个身体往下挪动。
挪动半天,整个上半身有一大半已经腾空。
可是双脚却还没触碰到楼下的栏杆。
眼看无法碰到二楼栏杆,宋辞打算换个方法。
可等他想再爬上去的时候,却因为整个人上半身大部分都已经悬空的原因。
双手根本没办法发力。
于是现在的他,成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姿势。
宋辞暗骂一声。
上去显然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继续往下了。
他两条胳膊趴在三楼的阳台上,一点点的挪动,双腿不断的在空中摆动,想够到楼下的栏杆。
可是楼下的栏杆好像消失了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够到。
折腾一会,宋辞的双臂已经开始脱力。
只能干脆将下巴也抵在阳台的边缘,从而分担双臂的压力。
这一下,宋辞就像一个挂在阳台上的腊肉。
而此时,曾春生家的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宋辞心里咯噔一下。
接着下面的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有人哭喊,又有人奔跑,不过短短片刻后,一切就都归于平静了。
宋辞现在挂在阳台上,根本没办法知道曾春生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凶手已经开始行凶了?
寂静持续了许久,忽然宋辞听到脚下的位置,传来了推拉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一个脚步响动,来到了宋辞的脚下。
此时宋辞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完了。
下一秒,宋辞就察觉到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了他的双腿。
宋辞想拼命挣扎,但是那双胳膊却格外的有力气。
自己只能任由他扯着自己,从三楼的阳台上被拽下来。
刚落地的宋辞,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上被人来了一记重击。
意识涣散之前,宋辞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
正是今天早上在早餐店看到的那个风衣男。
杀害曾家四口和自己的凶手,就是他?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可能是很久,也可能是一会。
宋辞忽然就醒来了。
睁开眼的宋辞,发现自己正坐在客厅里。
四周的环境来看,正是曾春生家的客厅。
“他没有杀我?”
这个疑问浮现宋辞的心头,可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透过阳台推拉门的玻璃。
他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的自己,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上戴着手套,就连脚上也穿着一双蓝色的脚套。
宋辞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颤抖的来到了曾春生家的卧室门口,推开门。
曾春生两个女儿的尸体就躺在床上。
再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卧室的床上,曾春生两口子的尸体也安静的躺在床上。
宋辞的心脏在胸口扑通狂跳。
他冲到了阳台的洗手间,推开门。
马桶上,自己的尸体安静的趴在那里。
鲜血已经将马桶里的水染成了红色。
洗手间的镜子上,早上在早餐店有过一面之缘的风衣男,正一脸震惊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