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宋辞三人全都蜷缩在一楼的大厅里。
毕竟二楼有着两具尸体,谁也不想尸体陪伴着入眠。
整整一晚,三个人几乎都没怎么睡。
天刚露出一点鱼肚白的时候,三个人就爬出了地铺上的被窝。
宋辞的身上带着打火机,李天行将小楼里的木床砸了一张,拆成无数小木条后背在了身上。
三个人摸着刚亮的天色,朝着白家洼的坟地走去。
来到坟地,三个人很快就找到了昨天的坟墓。
墓碑上是画眉的名字,看起来并不陈旧。
赵洪的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白家洼的人下葬,全都依靠人力。
所以棺材埋的不会很深。
三个人轮流挥动铁楸,没多久,铁楸就碰到了硬硬的东西。
赵洪手上加快动作,没多久,一口木棺就出现在了眼前。
赵洪看着木棺。
“就是它了。”
李天行微微点头。
然后将准备好的木条全都铺在了棺材上,宋辞掏出打火机,用包裹木条的布引燃了火堆。
火势很快变大,最后将整个木棺吞噬。
宋辞看着火光,忽然目光瞥到了画眉旁边的一座墓碑。
墓碑很新,下葬的时间可能并不是很久。
而墓碑上的名字写着——爱子白江山之墓。
看来又是一个死掉的年轻人,是因为画眉吗?
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赵洪长出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宋辞扫视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还以为棺材被烧掉后,他们就会直接回到现实世界。
赵洪对他一挥手。
“走吧,我们回去。”
宋辞皱眉跟在赵洪的身后,有些疑惑道。
“这样游戏就结束了?”
赵洪:“应该是结束了。”
宋辞:“那我们怎么回去?”
赵洪:“回去等着吧。”
三人折返回到了小院,刚到小院门口,就看到那位一直接待他们的老人正站在那。
看到三人,老人皱巴巴的脸上露出笑容。
“村口的客车来了,我让人拦了下来,白家洼偏僻,每天的车只有这一趟。”
“你们今天就走吗?”
听到老人的话,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内的惊喜都快压不住了。
他们进入此次游戏的身份,是帮村子解决邪祟的大先生。
进村三天,老人一直没有提关于邪祟的事。
如今他们烧掉了画眉的棺材,老人就表现出了让他们离开的态度。
所以赵洪说的没错,游戏真的结束了。
赵洪立马点头:“麻烦你了,我们今天就走。”
老人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我送送你们。”
老人陪着三人一起来到了村口,那疯疯癫癫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在了后面。
宋辞回头看了疯男人一眼。
实在想象不到,他当初是考进双一流大学的高材生。
如果不是村里和画眉的事,现在的他应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摇了摇头,宋辞不再多想。
村口位置,几人来的时候乘坐的中巴车正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还是当初的那个胖胖的中年售票员。
她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你们快点,就等你们了。”
来的时候,售票员和几人有着不太愉快的记忆。
但现已经没人在乎。
所有人想着的,只有尽快离开这里。
李天行一马当先,直接跳上了中巴车。
赵洪也紧随其后。
而一只脚都踏上车厢的宋辞,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疯男人,又看了看带路的老人。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车上的赵洪和李天行看到宋辞愣在那里,于是催促道。
“怎么了?赶紧上车啊。”
宋辞眉头紧皱,踏上车厢的脚收了回来。
回头看着疯男人,试探开口道。
“白江山?”
听到宋辞呼唤的名字,疯男人的身形明显一顿。
意识到问题的宋辞,猛然回头对着车上的赵洪和李天行大叫。
“快下车!游戏还没结束!”
两人听到宋辞的大叫,第一时间就要从车上跳下来。
可还是晚了,车门嗤啦一声关上。
透过车门的玻璃,宋辞看到赵洪和李天行满脸惊慌。
而二人的身后,售票员的嘴巴已经缓缓的咧开。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带起一串尘土离开了村口。
宋辞颤抖着回过头,看着站在村口门楼下的疯男人。
“你……你是白江山!”
“你也死了!”
“诡异是你!”
疯男人,或者说白江山的脸上,傻笑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面孔。
宋辞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烧毁一半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山和画眉合影。
现在他才知道,这句话应该是——白江山和画眉合影。
今天烧毁画眉的棺材时,画眉的坟旁边,就是白江山的墓。
墓碑上写着白江山的名字。
而周义德死的时候,白江山在小院里。
张素梅死的时候,白江山也在小院里。
两个人的死状,一模一样。
宋辞猛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鼓足力气,朝着白江山的脑袋上使劲砸去。
触感就像砸在了豆腐上,软塌塌的。
白江山的脸上依然是毫无表情的模样。
四周的景象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
摇摇晃晃的中巴车上,宋辞猛然睁开了眼睛。
同时报站的声音响起。
“白家洼村到了,有下的吗……”
宋辞打量四周,车上坐满了人。
而前面的售票员,则是一个看起来很消瘦的年轻女孩。
女孩手里拿着票夹,正在大声的吆喝着。
“白家洼有下的吗?白家洼有下的吗?”
车上没一个人动,而站在售票员身边的一个中年汉子,看到她吆喝的如此卖力。
便笑着开口道:“你是新来的吧?白家洼哪有人会下。”
“十几年前白家洼出事后,村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咱们这条线路为啥还不把这一站去了。”
年轻售票员看了中年汉子一眼。
“没人下也得报站,这是我们的规章制度。”
中年汉子呵呵一笑没说话。
而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孩声音响起。
“大叔,白家洼出什么事了?”
听到年轻女孩的声音,宋辞浑身一抖。
随即朝着车前面看去,只见周青正笑盈盈的坐在最前面一排。
身上依然是那身毛茸茸的睡衣。
“周青……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