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一次游戏经历的宋辞当然知道。
面前的秃顶男人,应该就是此次游戏带他们进入剧情的npc。
对于他说的警察和医生身份,也没人提出异议。
大家点了点头,秃顶男人接着开口。
“我是医院的院长,姓王。”
几人挨个和他握手打过招呼,王院长便对着众人一伸手。
“医院里也没有其他的车辆,只有这辆救护车,你们就委屈一下。”
说着王院长就拉开了救护车的后车门。
几人上了车,车门被王院长从外面锁上。
听到车门上锁的声音,宋辞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随即车子就发动了。
救护车后面车厢内的空间是密闭的,只有后车门上的两个窗户可以看到外面。
宋辞通过门上的窗户看着外面小镇的景色飞速倒退,而一路上所有的居民,似乎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或者说是看着他们所乘坐的救护车。
车子一路都是走的上坡路,显然是在朝着小镇的最高处驶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车门传来开锁的声音,宋辞暗暗的松了口气。
王院长打开车门,对着几人开口道。
“到了,几位下车吧。”
几人依次下了车。
回头就看到一家医院出现在面前,宋辞看到医院的时候微微深吸了口气。
面前的医院,和牛壮实给自己的资料袋内的照片,一模一样。
门口写着四十六号精神病院的牌匾,饱经风霜的洗礼。
上面已经满是裂纹,有的地方甚至有大片的白漆已经脱落。
医院的最高处,也和照片上一样,有一根十字架矗立在屋顶。
扭头看向不远处,果然一个灯塔出现在那里。
王院长沉默不语,似乎特意给时间让众人打量四周。
过了会才开口道。
“我们医院因为地方偏远,这几年送来的病人也越来越少。”
“所以现在已经没多少病人,关于外面传闻的我们医院虐待病人的情况,完全是假的。”
“不过你们三位警察既然前来调查,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只管开口。”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宋辞内心思索,他和乔莹还有悠悠,在这次游戏里的身份是警察。
所以这一次游戏内他们三个的目的,是调查四十六号精神病院虐待病人的事情吗?
那有着医生身份的郝友文和崔志海呢?
就在宋辞思索的时候,王院长再次把目光看向了郝友文二人的身上。
“你们二位是国外学习回来的高材生,能来我们医院实习,是我们医院的荣幸。”
“如果发现我们医院有什么专业上的错误,还请你们一定要及时的指正出来。”
崔志海因为郑雨欣的死,精神一度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
而第一次参加游戏的郝友文,面对王院长也只能点头干笑。
嘴里还不断说道:“中,中,中。”
接着王院长就对着几人道:“那我就先带你们几位参观一下我们医院吧。”
跟在了王院长的身后,几人走进了挂着四十六号精神病院牌子的医院。
走进院子后,几人就看到一个身材枯瘦的女人拿着扫帚,正站在院子里打扫。
看到几人进来,枯瘦女人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凹陷的眼眶内,一对毫无生气的眼珠紧盯着走进院子的几人。
王院长对着几人道。
“她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已经住院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着王院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重度妄想症,不过大部分时间是稳定的,她的家里人一年都不一定会来看她一次。”
“医院就给她安排了打扫院子的工作。”
说着王院长就开玩笑一般对着宋辞道。
“这不算虐待病人吧,哈哈哈哈。”
王院长似乎觉得自己的笑话很好笑,大笑了几声。
宋辞只能陪着他笑。
“走吧,我们去里面看看。”
说着王院长就带着众人朝着医院的楼里走去。
就在几人经过枯瘦女人的身边时。
忽然!
女人像疯了一样,扔下手里的扫帚,整个人朝着宋辞扑来。
宋辞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
还好身边的乔莹反应快一点,一把拽开了他。
女人一把扑空,立马又朝着离她最近的悠悠扑去。
悠悠反应不及被女人一把扑倒,女人枯瘦的脸上满是满是恐惧。
宛如鸡爪子一般的手死死的拽着悠悠的衣服。
她声音沙哑又绝望。
“救我!快救我!”
“快救我出去!我不是神经病!”
悠悠被吓的大声尖叫。
王院长则是上前拽住女人的衣服,想把她从悠悠的身上扯下来。
同时对着医院里面大喊。
“刘医生!刘医生!”
随着王院长的呼喊,医院的楼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了出来。
几人合力将女人从悠悠的身上拽了下来。
女人不要命一般疯狂挣扎。
忽然一根针筒插在了女人的脖子上,随着针筒缓缓推下,挣扎的女人慢慢没了动静。
然后几位医生就抬着女人走进了楼里面。
悠悠被疯女人吓的面无血色。
王院长则是擦着额头的汗,有些尴尬的对着几人解释道。
“她平常很稳定的,谁知道今天怎么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院长不断道歉,然后带着宋辞几人朝着医院的楼里走去。
走进大楼,一股难闻的味道钻进宋辞的鼻孔。
似乎是屎尿阴干,混合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宋辞皱眉轻轻捂了捂鼻子。
王院长指着一楼的走廊:“这里是病人平常活动的地方,有休闲室,可以看电视。”
“旁边还有棋牌室和打乒乓球的地方。”
几人从走廊经过,宋辞透过窗户,看到棋牌室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坐在麻将机周围。
一个病人把自己面前的麻将垒的像长城一样。
而他对面的病人刚揭了一张牌。
身后的人就指着他的牌认真道:“你可以跳马将他的军。”
揭牌的病人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屁股下面拿出一本新华字典。
“我得看看答案之书上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