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助理办公室，热闹而有序。

“柳月涵，你怎么回事？让你打印的文件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打好？”已经在总裁办呆了五年的老文员已经在旁边怒吼了，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跑了过去，拿过u盘，这个本来应该是那个文员自己要做的工作，结果变成了柳月涵的锅。

柳月涵文件刚刚打印好，细心的她讲文档按页仔细整理了一遍，刚刚订好，就听到办公室最事儿的那个总助在嘶吼。

“柳月涵，死哪儿去了，快过来帮我点个外卖”

“柳月涵，文档做好了没，下午开会用的ppt就差你的了”

“柳月涵，半个小时前要你泡的咖啡呢？”

娇小的身影很快进了茶水间，这样可以一边泡咖啡一边点外卖。

聂远进了总裁办，就是这么一副热闹的场景。

他安定自若的在办公室十多个小姑娘八卦的神情中，抓住了正在泡咖啡的柳月涵。

“聂远，你怎么过来了，我听说”柳月涵作为在这个集团里，聂远唯一的大学同学，是跟他一起进的公司。

聂远在底层当码农，柳月涵则进入了总裁办，从办公室文员开始做起。

两人时常在下班后一起约着在大排档吃饭喝酒，不过聂远结婚后，两人交往就少了很多。

聂远上辈子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在柳月涵身上发生的事情，那会儿的他鞭长莫及，既然重新来过，这个可怜的姑娘自然也是自己守护的重点之一。

聂远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抓着柳月涵的胳膊，柳月涵竟然没有反抗。另外一只手刚才连着扇了两个人，现在竟然又开始发痒了。

原来，扇人耳光这么爽。

用看似无意，实则整间办公室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到：“老同学，我可是来帮你忙的，这办公室里的这些长舌妇贱人们，值得你给他们端一年的咖啡吗？”

“啊？！”柳月涵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人却已经跟着往外走了。

聂远知道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说句逆来顺受都不过分，明明985名校毕业，学习成绩拔尖，进入这大集团总裁办已经能说明其能力。只是没有背景的她加上这性格，成为了整个总裁办欺负的对象，端茶倒水已经是常态，完成不属于自己的 工作也是稀松平常。

聂远走的很慢，跟在后面的柳月涵不知道为什么，沉默的跟着他，也没有说话。

就在两人快要出办公室的时候，一个柳叶眉高颧骨的女人挡在了办公室门口。

“柳月涵，你们要去干嘛？擅离岗位小心我扣你绩效分！”

柳月涵下意识的一缩，就准备回去。这个人是总助张琴，两年的小鞋已经不知道给她穿了多少，惹不起啊惹不起。

聂远眼角的笑容几乎要溢了出来，“我还在等哪个贱人可以走出来，结果就看到了你，你好啊，贱人甲。”

聂远当然知道她是谁，赵子强著名的狗腿子，据说吵架是把好手。

“你敢骂我，别人都说你是什么私生子你自己就信了？我看你”

张琴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啪”的一声响，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老子叫你贱人甲你就以为可以跟我吵架？你是什么东西？”

办公室瞬间安静。

十多个小姑娘眼看着张琴的脸有一半变得圆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复杂心情。

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真的是董事长隐秘的私生子，今天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姑娘偷偷的跟旁边的美眉解释，两个人脸上一样的红润起来，那是激动的状态。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聂远嘴角一撇，“老子管你是谁！”

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张琴另一边脸上立刻出现了对称的巴掌印。

“大早上的不做事，你发春呐！”聂远知道这巫婆哪怕你对她再恭敬，她也不会对你更好一分，所以也不用给她好脸，反正今天不见面后，她能不能挺得过一个月后第一波末世降临，还是未知之数。

聂远拉着柳月涵，坐着电梯直接到达负一楼停车场。

“聂远，你在闹什么啊？你跟赵总监是怎么回事？还有今天早上这个是在发什么疯？还有，我们为什么到负一楼？你买车了？你什么时候买车了？”离开了总裁办公室，柳月涵立刻恢复了她平常跟聂远相处时的状态。

有点话痨。

“别说话，晚点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聂远说着话，手却一直没有松开，紧紧握着柳月涵的手。

两人往前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财务总监赵婷婷就倚着车门，在等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月涵彻底懵了，“你们早上不是还”

赵婷婷的脸红了红，冷声道：“聂远，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你知道后果。”

聂远却没有回话，开车门，把柳月涵塞入后座，自己则一屁股坐进副驾。

“进来呀！”聂远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经历了上辈子两人同生共死，自己很难跟她生分下去。

“哼哼！”赵婷婷进了驾驶座，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聂远当然知道为什么，他盯着赵婷婷左看右看，仿佛好在看自己的情人。

他知道赵婷婷不会生气的，上辈子有限的几个平安夜晚，两人躲在废旧楼里，背靠着背，述说着彼此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好的坏的，私密的，生怕那些秘密随着自己带进坟墓，需要有个人带着它继续活下去。

“我听说你刚才扇了好几个人耳光，都有人称呼你是耳光仙人呢。”赵婷婷在旁边揶揄道。

“这个外号不好，太小日子了，我宁愿别人称呼我打脸屠夫。”

两个女人同时捂住额头。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柳月涵嘴上毫不留情，“你们两个如果，要不，我还是”

她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聂远没有说话，只是将柳月涵干净利落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正如柳月涵此刻的心情，上次揉已经是两年前，那时两人都喝醉了。

当然那会儿没发生什么事，柳月涵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红红的，也不再说话。

神奇的是，冰山美人赵婷婷今天第三次脸红了，比她过去三十多年脸红的次数加起来都多。

“东西呢？！”她抬手，修长的手指洁白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