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事情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大黑猫子不仅没走，还升职了，上面重新给她安排了一个协调性的岗位，负责统筹特侦总队、驻日华军和国内工作之间的联系，新任期的主要任务依然是针对酒厂等国际犯罪组织。

搞了半天，大黑猫子还是狸花猫的领导，只不过从直属上级变成了上级。

实际上如果是按照之前的国内原定路线，大黑猫子要回国内深入参与百年计划。

不过临时有变，只能升职多加一个任期。

根本原因还是在陈云裴。

此刻大黑猫子正坐在她那间比之前大了不少的办公室里，手里翻着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听狸花猫站在桌前做例行工作汇报。

办公室换了，桌子大了，窗帘从灰色换成了深蓝色，连墙角的绿植都从一盆小发财树换成了两米高的龟背竹。

但汇报的内容跟以前差不太多，狸花猫汇报任务进度、人员调配、资源申请，大黑猫子点头或者摇头或者提几句修改意见。

不过虽然还叫汇报，实际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以前狸花猫干任何事都需要先拿到大黑猫子的签字授权，每一步都得卡在流程的齿轮上才能往前走。

现在不一样了，除了那些影响特别大、需要调动大量人手、打通多层关系的任务需要提前请示之外，大部分日常行动都由狸花猫自己拍板做主。

流程上只需要提前存个档留个底，事后补一份汇报就行，自由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嗯，这份我签字了，”大黑猫子把文件合上放进档案袋，顺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铃，叫秘书进来取走归档。

“我会跟驻日部队司令员同志那边沟通一下，为你接下来的行动铺好路。”

秘书推门进来取走文件退出去之后，狸花猫这才放松下来。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伸直了在桌子底下晃了晃，语气从刚才的一板一眼切换成那种带点抱怨的闲聊模式。

“现在虽说终于可以按部就班推进清算工作了，但规矩条款也多了不少。

尤其海军那边，响应速度比以前慢了一大截，一个物资调拨的申请走完流程要三天，搁以前半天就批了。”

大黑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笑了一下：“这件事你应该早就预料到的。以前是临时架设的野战指挥部，现在要朝正规化、常态化过渡，流程自然会变长。

但你换一个角度想，以前你做得快是因为没人查你，现在你做得慢是因为有人兜底了。”

“有提前量是有提前量，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上面怎么继续留你在这呢？是因为小夜猫子？”

大黑猫子点点头：“我目前主要任务就是维持小夜猫子在日本的行动。

这是我们和那个高等华夏文明的合作继续的必要条件。

对方会继续交流大量的资源和技术，目的是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培养小夜猫子。”

狸花猫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若有所思地望向天花板。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那个所谓的高等华夏文明到底到了什么级别。

他们随随便便甩出来的那些技术，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让我们这边的人研究好几年。”

大黑猫子也沉默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像是在组织措辞。

“小夜猫子所来的那个华夏位面，代号π的那个位面，在整个华夏联盟里的地位都很特殊。

他们平时很少在公开通讯里露脸，几乎不参与联盟内部的会议讨论，但每次出手都极其大方。

我听说联盟里其他华夏文明都不同程度地接受过π位面的技术资源扶持。”

“听虎斑猫说过一次，”狸花猫回忆着。

“他说能够将活人完整传送到其他位面的科技，是非常非常稀有的权限，我们这边也只是经历过寥寥几次而已。

你说，会不会这些科技走在最前端的位面，就是华夏联盟的缔造者？

那华夏联盟又为什么会成立呢？”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大黑猫子摇了摇头。

“或许只有等我们的百年计划真正完成的那一天，才有资格触碰到联盟核心层级的那些秘密。”

狸花猫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换了个姿势，把话题扯回眼前的事。

“那小夜猫子那个调查队也该解散了吧？

毕竟先遣队都改成特侦总队了，他手下的编制怎么算？”

“嗯，名义上解散，重新换个代号，成立一个新的国际组织。工作内容和人员配置暂时不变。”

“这不就是换汤不换药吗？”狸花猫忍不住笑了起来，“名字换了，挂牌子换了，印名片换了，干的活儿还是那一套。”

“有些面子工程总是要做的，”

大黑猫子接着开口：“贝尔摩德传来消息，酒厂正在对付用过A药的人重新调查，看来是酒厂意识到了幸存者的存在。

或许酒厂的BOSS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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