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这可是我儿媳妇给的礼物!(1 / 1)

“娘,我去寻爹,很快就回来。”

乔晏如的声音带有安抚人的力量,仅是轻轻一句,便让沈母紧绷的神经缓和过来。

不过,沈母便是目视着乔晏如离开,神色还是有些紧张的,直到看到乔晏如是往沈父的方向去,这才放下心来。

乔晏如才刚至在离沈父几丈远的地方,这时候鬣狗群已至山下!

“爹!”

“晏如这儿危险,快回去!”

沈父只来得及叮嘱一句,便提起地上的弯刀,冲向村子最边缘。

原来是青年们只堪堪将桥抬高一米多,无数鬣狗正在往上跳!

“唰!”

沈父猛地往正在越桥的鬣狗身上扎。

那两只鬣狗躲过了弯刀,弯刀没伤得了它们,但也插入了它们身后同伴的身体。

它们的同伴被弯刀的那股力量往后一砸,接连着它们后面的无数目露绿光的鬣狗全被打回对岸。

而侥幸躲过弯刀两只鬣狗,借助着半抬起的桥尖的力,往那个支撑点一弹,就径直往沈父的方向俯冲!

沈父余光扫视到已经被吓‘傻’了的乔晏如,硬生生止住了想要躲开鬣狗攻击的动作。

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刀往上挡,生怕他的离开会让乔晏如被迫陷入危险。

“晏如!听爹的话,快逃!!”

他将处于九死一生之境,已不能保证完全击杀鬣狗,怎敢害儿媳陪葬!

哪曾想那任性的儿媳在这种时候竟是如松般,连挪动也未挪动。

只呆呆的将手往上抬。

沈父顿时心凉了半截,难道今天不光他不能活,连带着儿媳也要跟着丧命吗?!

老天待他不公!

彼时的乔晏如早已听不见沈父急切的呼喊,此刻周边的一切在她的面前皆化为了无声。

她锁定鬣狗,如同隼鹰。

身为捕食者,鬣狗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

它们还未来得及兴奋,便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即将威胁到它们的生命,可饶是它们在怎么搜寻,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直到它们发现了不远处那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而又非常美味的食物时,已经晚了!

“噗!”

那鬣狗被箭驽击中,连身子也被箭弩的推力往后推一截,往村子边缘的深坑里摔去!

另一只鬣狗察才恍然它们到底惹了怎样可怖的存在。

它企图逃脱追踪,却已转换不了方向,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死亡降临。

“噗通!”

又一只鬣狗陨落!

黑夜里,独留少女如松般站定,任由裙摆在微风中摇曳。

沈父眼里闪过震惊,不可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眼瞎了。

可两只鬣狗的尸体明晃晃的昭示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沈父心中的所有想法化为了欣慰。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需要躲在他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孩子,已经能够保护他了啊!

而桥那边,还有数只鬣狗跃跃欲试,它们想要重新跳回桥上,却失去了最佳时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桥越来越高,并被大家拉回村里。

这些鬣狗见彻底没了捕猎的机会,随即盯上了它们中唯一受伤了的那只鬣狗。

此刻那只鬣狗在它们眼中已经不是同类,而只是食物。

它们止不住的分泌唾液,聚拢过去,争先恐后地撕扯着那只鬣狗,活生生地扯下它的血肉迅速吞咽下去。

并再度去争抢,生怕迟了一点,它们的食物便被其他鬣狗抢夺去。

乔晏如对此习以为常,前世战乱,百姓逃荒的时候,没有食物都会易子而食,何况这个?

而青无村的村民本就知鬣狗是冷血动物,如此行为才是鬣狗的本性,他们更不会吓到。

“晏如,这次多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你爹我怕是逃不过这一劫咯!”

沈父虽是这样说,面上却没一丝后怕,反而盯着刚刚杀死鬣狗的罪魁祸首——

箭弩!

“晏如啊,你这东西是哪里得的?”

乔晏如也识趣,将箭弩撤下交给沈父,但箭弩还没被沈父观察多久,她便后悔了。

“爹,这箭驽是你们在采购时,我无意间在别家店里看见的,我瞧着喜欢便买下来了,您看能不能?”

说着,乔晏如便笑着想要取走箭弩。

她才注意到这把箭驽是她最喜欢的那把,所以她现在肉疼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咳咳!姑娘家家玩什么箭驽,这东西太危险了,容易伤到你,改天你爹我给你做弹弓玩儿。”

沈父忙将箭驽藏到背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理由,强行忽略了刚刚那个英姿飒爽、大杀四方的乔晏如,将乔晏如当小孩忽悠。

乔晏如见真没取回的机会,也没有硬抢,只是有些惋惜。

也不是说这箭弩有多珍贵,而是这箭弩是乔晏如的第一把武器,虽然粗糙,但陪着她走了很长的路,也替她解决过不少敌人。

她向来对得到的第一样东西会倾注很深的感情。

即便是旧了,即便是和其他新箭弩比起来太过简陋,她也舍不得丢,而是选择存进背包里。

虽然前世存进背包的东西会取不出来,但想它的时候还能打开背包看一看。

这东西沈父既然是想要,给他便是,反而让这把箭弩寻到了好去处,也被赋予了更深的意义。

况且她背包里还有很多不同样式的箭弩,也不是特别需要这一个。

“承志你们这速度快啊,我还没出手,你们便把事情解决了!”

徐言突然插入,他跟着部下一同帮忙将桥拉高,等桥被收回时,这边危机已经被解决了。

所以他并未看到是乔晏如击灭了鬣狗。

“承志啊,老实交代,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居然比我背上的弓箭好使!”

徐言左瞧瞧右瞧瞧,沈父这才耍宝似的将东西拿出来,道。

“徐大人,我这不是没有趁手的武器嘛?所以我家乔娘想到我这当爹的也幸苦,特意给我挑选的礼物!”

沈父将‘特意’两字咬得极重。

徐言不可置信的看向乔晏如,弩自然是比弓箭威力强,可问题是送礼的人居然是乔晏如。

要知道这个娇娇来沈家后啥事不干,倾尽沈家用命赚来的银子购买昂贵的首饰,已是常规操作。

所以就算只送一把破弩,也让人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惊奇无比!

乔晏如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戳穿沈父。

别看沈父平日里是个严肃的大家长,私下里却喜欢和老友们较量。

只是那箭弩一看就用了很久,许多地方还有磨损,拿来送人,还是旧物,这显得过于牵强些。

徐言见乔晏如的神色做不得假,立即道:“原来承志家中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儿媳妇,当真是慕白的一大幸事,也是承志家中的喜事啊!”

徐言知沈承志在闹什么,他愿赌服输,没想到都是陈年旧事,这老小子到现在还记得。

他那日不过就是见沈慕白过得苦些,来县里当差,内衫破了个洞也没时间缝补,就感慨了一句。

‘承志家的儿媳妇果然是个娇娇,上不孝顺公婆,下不管相公。’

那会儿正巧沈承志进来听到这番话,眼睛鼓得像铜铃可又找不到话反驳。

而如今乔晏如这个娇娇懂事了,也给了沈承志扬眉吐气的机会。

现在沈承志可不就在他面前可劲得瑟?

“徐大人谬赞了。”

乔晏如有自知之明,她那破弩有几分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知道徐大人这是不愿驳了沈父的面子,也乐意顺着沈父,哄沈父开心,才顺带夸奖她的。

“乔娘你不必妄自菲薄。”

沈父说罢,便越过乔晏如,将手中的箭弩交给徐言。

“喏。”

沈父知徐言说的是漂亮话,等徐言正真碰到这箭弩再说话也不迟。

果不其然,徐言接过箭弩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止不住的惊呼。

“这!这箭弩怎么与寻常箭弩不同?看起来简陋至极!

实际上却减轻了累赘,加大了箭的威力!!

慕白家媳妇,你这是在何处买得的?是哪个能工巧匠将其改善得如此之绝妙?!恐怕世间只此一把!”

乔晏如倒是忘了,自己那箭弩再差,也是后世改良过无数次的。

她想起背包里数个更加锋利威力大的箭弩,不禁抽了抽嘴角。

确实,

在她没有把那些箭弩拿出来之前,徐县尉手中那把算得上是这个时期最精良的箭弩。

……

在徐言和沈父研究箭弩的时间里,村长他们突然发了话。

“承志,那些鬣狗怎么办?总不能就让它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