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司马青山喊“公主小心”的时候,欧阳无风及身边的女童都转头看了过来。
但欧阳无风的脚步还未迈出,他就和女童们一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他们像看了一场惊奇的杂技表演,司马青山像一道影子一样,穿过去搂住了即将倒下去的公主,快速的旋转了几下,就站在了旁边的地坎上。
一群人,除了司马青山都傻眼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那个推人的男童。
“哇~呜~呜~呜~”
男童哇的大哭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推人未遂因为害怕被处罚,还是因为刚才的杂技表演被吓的。
这突兀的哭声,也惊醒了众人。
西风如颜发现自己拉着青山的胳膊,强掀他的衣袖,半截手臂都露了出来,这皮肤不似无风与云清那样的白嫩,却是线条感十足,一看就是长期练武形成的。
以前觉得皮肤白皙的手感才好,此刻她觉得这充满力量的手臂特别性感,特别有安全感。
她抬头看向他,只见他微红着脸,趁她不再动手,赶紧拉回自己的衣袖。
见他脸红,她有些好笑,这人这么单纯的么。
她以为学武的男子,必是不惧世俗,不在乎这些小节的。
毕竟大部分的男子,都是学些管家的本事,学些讨好女君的技能,很少有学武,以武谋生的。
就像云清公子,能做花朝节的魁首,都是以琴技取胜。
而驸马学的是,如何做一个标准的当家主夫!
对司马青山的好奇,让她险些忘了刚才的危险。
倒是驸马欧阳无风很快回神,走上前来,厉声训斥推人的男童,“跪下,不许哭!”
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孩童也跟上来了,跪在一旁,有两个胆子小的,见着此情形,害怕得小声啜泣起来。
那男童像是没听到欧阳无风的话似的,只是站着哭,跪在他身边的一女童使劲的拉他,他才愣愣的跟着跪了下来。
欧阳无风脸上带着寒霜,眼神凌厉,和以往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说,为什么推公主?”
那男童已经止住哭声,眼神好奇的看向西风如颜,嘴里疑惑的说,“公主?”
别的孩童,也跟着面露疑惑。
此时上来两个农妇,慌张的跟着跪在地上,刚才应该就在旁边忙活,是听见动静赶过来的,想来刚好听见欧阳无风问话。
两人拼命的磕头,嘴里颤巍巍的喊到:“大公子息怒,公…公主息怒…”
西风如颜神色恢复正常,沉着脸,站到驸马身边。
“说吧,为什么要推我?”
“坏人!姐姐说,你是坏人!”
那男童定定的看着她,但眼神却没有恨意,反而冒着一种无知的傻气。
跪在地上的一个妇人,爬到他身边,一巴掌往他背上拍去,嘴里又急又怨的喊到,“我的傻儿子啊,你怎么又被人唆使了…”
然后,她按着她傻儿子的头,一个劲的叩头,“公主息怒,大公子息怒,草民这孩子生下来,脑子就有些问题,他都不懂自己干了些什么…”
听见她的话,西风如颜与驸马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怀疑。
两人看向那跪着的一群孩童,此时都惶恐的埋着头,并不敢看她们。
欧阳无风声音依旧严厉,“他说的姐姐,可是你的女儿?”
那妇人抬头,眼里有些忧伤,“草民就这一个儿子…”
西风如颜转而盯着那几个女童,“那是在场的哪一个姐姐?”
那男童眼神看向那几个女童,嘴里喏喏道,“姐姐~就是姐姐~”
他的阿母,用手臂紧紧的把他环着,像是生怕他伸手指认。
此时,那几个孩童,都吓得哭了,但又不敢哭出声,纷纷害怕得看着她摇头~
西风如颜叹口气,故意说,“这柏彩郡的民风,竟然如此刁蛮的么?连孩童的心思都这样恶毒?”
这话说得未免过重了些,欧阳无风有些难堪的看着她,意欲解释。
谁知,那跪着的女童,有一个立直了背,伸手擦掉眼泪,鼓起勇气回复道,“不是的,不是公主说的这样,傻弟…傻弟他定是以为公主是菲菲小姐…所以…所以才推的…”
西风如颜无语,怎么又是因为那女人,合着她不干人事,自己来替她受罪。
“但是,把人往山坡下推,这容易闹出人命的…”
司马青山在背后轻轻的说,“或许,只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无人可知,公主也不想和一个傻孩子计较。
经此一闹,她也没了心思再在农庄上待了,连孩子们都如此讨厌欧阳菲,看来她遗留的问题得尽快解决,不然百姓们都不能好好日子了。
她们一行人匆匆的去香蕉林看了一圈,欧阳无风召集人手交代了一番后,留下修远跟进采摘的事务。
然后,西风如颜带着无风和青山,便回了城里。
一回府,便得知周一鸣到了府上,正在偏厅和云清公子及芙蓉姑娘商讨叶子牌比赛的事。
见着公主和驸马回来,那三人都有些意外。
驸马欧阳无风回府后,换了一身衣服,又出门了,说是去欧阳府,找欧阳家主商讨柑橘的事,因修远未回来,西风如颜便让青山一路护送驸马。
而六公主由芙蓉侍候着换好了衣服,则到了偏厅。
待大家行完礼后,云清公子上前来拉着西风如颜,脸色一下比刚才有了光彩。
“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三五天么?”
“正好周公子来说叶子牌比赛的事,打一打牌奴家还行,这组织比赛奴家真不擅长,奴家的脑袋被她俩说的,都要搅成浆糊了…”
她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头,“难为你了,不懂你就听听好了,不必勉强,让她俩操持就是了!”
然后对着芙蓉和周一鸣说,“你俩继续讨论,我听听…”
但西风如颜心里惦记柑橘的事,兴致不高,听得也并不专心,坐在主位一直走神。
云清公子用眼神询问芙蓉,芙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一时偏厅原本讨论得火热的气氛,就变得安静。
周一鸣也很尴尬,不知道是继续讨论,还是该先离开。
西风如颜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好像不对,大家都不说话,便问道,“怎么啦?你们继续啊!”
“莫非?你们也有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