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我在城隍庙里正昏昏欲睡,突然被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仆人打扮的人坐在那里哭泣。什么人会在半夜里哭泣?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庙,香火也不旺。借着点点的烛火,我才能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四方大脸,穿着很普通,不像是有钱人。
这个人看见有人在庙里睡觉,吓了一跳。他站起身,想要夺门而逃,却被我叫住了。我对他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大晚上的跑来城隍庙哭泣,定是为了什么事情。我是开封府府尹包拯的师爷,名叫公孙策。你有什么冤情不妨告诉我,我替你伸冤做主!”
他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迟疑了一下,终于来到我的身边细说根由。
“大人,草民名叫冯麟,是陈州通判李知廉的家奴。去年,我家老爷想对朝廷奏报安乐侯庞昱贪污赈灾银两的事情,却被庞昱提前知道了消息,派人来警告我家老爷李知廉。不过,我家老爷不畏强权,并且将他派来的人轰出去。庞昱因此怀恨在心,最后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将我家老爷刺杀在街头,把他的尸体沉入湖中,告诉知县他是因为喝醉了酒不小心落水淹死的。我今晚因为想起这件事情,不禁为李知廉流泪,没曾想到搅了你的美梦,万请见谅!”
我顿时义愤填膺!想不到这庞昱犯的罪不止一两桩!这样的十恶不赦之徒,若不严惩,朝廷的纲纪何在?
“冯麟,你不必伤心过度。包拯是青天大老爷,他一定会替你家老爷昭雪冤情的。你不如去衙门击鼓鸣冤,让包拯升堂审理此案。”
“没有用的。我家老爷已经去世一年多了。更何况,庞昱完全可以抵挡掉杀人动机。因为现场根本没有目击证人。”
我一时也苦恼,只好安慰冯麟:“不用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像庞昱这样的恶徒迟早会伏法的。我看着天色已晚,你不如先回家里休息吧,我也得去找家客栈,明早还得把药带给展昭呢。”
正当我们快要出门的时候,迎面撞过来一个醉汉。他一步三跄,踉踉跄跄的走进城隍庙里。嘴里还不停的喃喃自语。看来这人必定是个酒鬼!我正想扶着他,却被他一把推开,独自一人走进来。他随便找个地方,就蒙头大睡起来。
只见此人长着一张古铜色的脸面,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他虽然平躺在地上,却依然咕哝着道:“我北侠欧阳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讲完这句话,他就酣然入眠,口鼻中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我眼睛一亮——北侠欧阳春在江湖中是武力值天花板的存在!如果他能保护包拯,那么包拯的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冯麟正打算回家,我赶忙劝住他,对他说:“冯麟好汉,麻烦你帮我把此人驮到附近的客栈之中,待会儿我会给你银子的。”
冯麟不情愿的道:“公孙策大人,你为什么不自己驮他?莫非此人是你的朋友?”
“我公孙策只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哪里有力气驮一位壮汉呢?江湖有云,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我正想要结交欧阳春这样的江湖好汉,见不到他的踪影。今晚真是天赐良机!”
“好吧!待会儿你可得给我钱哦。”
要说这欧阳春还真的挺沉的。冯麟背着他,一路上热汗直流。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欧阳春背到了客栈。我给客栈老板交代:如果欧阳春醒过来,就告诉他开封府包拯愿意结交他这样的好汉,并且把包拯的住址告诉他。
趁着夜色,我赶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我们就听到了敲门声,管家冯忠赶快去开门。不出我所料,北侠欧阳春站在门口。
欧阳春一进门,便和包拯碰面了。他连忙单膝跪下,“北侠欧阳春见过包拯包大人!昨夜醉酒后不省人事,幸亏公孙策大人送我去客栈休息,今天特来拜谢!”
包拯道:“欧阳春大侠,请你到厢房来叙旧吧!”
欧阳春大踏步走进来厢房。展昭对我使了个眼色,想必是对我可以结交他很赞赏。
包拯道:“欧阳春大侠,当年在东京的时候,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可惜先生一向闲云野鹤,不喜欢追名逐利。怎么如今,却到陈州来了呢?”
“我欧阳春一下四海漂泊,居无定所。昨晚能遇见公孙大人,乃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啊。我还想问一下,包大人因为何事来陈州,是不是来陈州做官来了?”
“我来陈州,是奉旨查办安乐侯庞昱侵吞赈灾粮款之事。庞昱一向横行霸道,在陈州胡作非为。我们虽然想办他,可是没有证据,一时间拿他也没有办法。”
欧阳春慌张的说:“我在陈州街头走动的时候,听到不少街头行人议论说,庞昱打算行刺包大人,是否真有此事?”
“真有此事。本府假意回乡祭祖,就想看他安乐侯是否真的派刺客在路上暗算我。幸亏展护卫将刺客击退,才没有使得庞昱的奸计得逞。如今,我们正愁着没有办法继续调查下去,让他逍遥法外,使得本府愧对圣上的嘱咐。”
欧阳春抱拳拱手道:“包大人,安乐侯庞昱是人面兽心之辈。他既然没有暗算你成功,那么下一次他还是会找上门来的。我欧阳春愿意在陈州形影不离保护包大人的安危。”
包大人大喜过望,他对欧阳春道:“本府多谢欧阳春大侠鼎力相助,为开封府效力。我包拯又多一名虎将。”
欧阳春却摆摆手道:“包大人误会了。我欧阳春只是不愿包大人这样的好官被奸人所害而已。假如包拯在陈州办案结士,回到开封府,我一然还是个江湖侠士,不是开封府的挂职人员。”
我很佩服欧阳春这样的大侠。做事情有自己的原则!
有欧阳春来保护我们,那我们还怕什么安乐侯?想害我们,那就放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