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包拯在蔡凤歧那里碰了一辈子灰，心情好不郁闷，于是又改变了一下思路——决定秘密去他老家青州府调查一下巫云棠的资料。

青州府万水县十字村是巫云棠的老家，这里群山环绕，风景优美，尤其以商人居多。包拯伙同我，还有展昭一起来到这里。我们首先来到当地里长杨国骏的家里，简要的讲清楚来意。杨国骏拿出自家的水果盘招待我们。

包拯开始询问他：“杨国骏，你是本地里正。十字村共有多少人口？”

“回御史大人的话，十字村一共有207户，共有人口3431人。”

“那么，你们当地有一个叫蔡凤歧的人吗？”

“有啊。他考中科举，现在已经在陈州任知府了。”

“那么，本府想知道蔡凤歧家境如何？”

“回包大人的话，蔡凤歧家境贫寒，家中尚有八十岁的父母和一个外地经商的哥哥。他早年间读书的时候还受过当地富商巫云棠的恩惠呢。”

杨国骏见包拯问的如此详细，忍不住开口道：“包大人，是不是蔡凤歧在陈州出事了？”

包拯意识到自己讲的话太多了，连忙改口道：“没有什么。本府只是对蔡凤歧这位知府有些好奇而已，想多了解了解他。”

我也意识到包拯的精明之处：作为一个基层的管理人员，是没有必要知道上层统治阶级的太多底细，所以包拯也没有把安乐侯庞昱违法乱纪的事情抖露出来。

展昭想必是饿了，所以拿起来一个梨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称赞梨子的味道不错。

包拯突然话锋一转，问杨国骏：“巫云棠现在是否在家中？本府想到他的家里查看一下底细。”

杨国骏道：“说来也奇怪，巫云棠上个月去一趟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不过，由于他做生意时常走南闯北，所以几个月不在家都是正常情况。只要他没有失踪，我一般都不会惊动本地官府的。他走的那天还对我吹嘘道陈州的蔡知府要在万寿楼请他吃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包拯问道：“那巫云棠是什么模样？”

杨国骏道：“他浓眉大眼，国字脸，八字胡，身材魁梧，讲起话来声如洪雷。”

包拯问道：“你本地若有擅于画画的人，不妨把他叫到你家里来。”

杨国骏道：“有啊。本地有个赵秀才十分会画画。包大人，请你在我家里稍等片刻，我立马叫他过来。”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出自己家，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把这个赵秀才一同带来了。

赵秀才是个年龄比较大的老者，他一看见包拯，好像有点害怕。包拯安慰他道：“赵秀才不必惊慌，本府现在命令你画出本地富商巫云棠的相貌。”

“是的，包大人。”赵秀才听完命令，连忙用笔墨在宣纸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张人物肖像图就完成了。

包拯把这张巫云棠的肖像图收入自己的怀中，然后道：“多谢杨国骏对本府的帮助。本府现在要回开封，这张画影图形我就带走了。”

杨国骏一听说包拯要走，就把果盘里的七八个梨子放进行囊里交给包拯。他对包拯道：“包大人为大宋王朝查贪官的资料真是不知疲倦，本地没有什么特产，这几个梨子还是很好的水果，你们带着在路上吃吧。”

展昭接过行囊，斜跨在肩膀上，谢过杨里正。然后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回开封府。

回到开封后，我心想：胡怡香当初在万寿楼里陪同蔡知府三天，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包拯再次传唤胡怡香问话。

包拯问她：“胡怡香，你当天在万寿楼里歌舞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蔡凤歧和巫云棠讨论什么？”

“包大人，他们两个观赏了三天的歌舞，期间并没有讨论什么事情。我看见蔡凤歧的旁边站着两个捕快，也不敢走过去。我还听到蔡凤歧喊那个人叫巫云棠。一些胆大的舞妓过去给他们敬酒，他们两个笑得合不拢嘴。”

包拯从怀里拿出巫云棠的画影图形让胡怡香辨认。胡怡香一看，惊呼道：“画的太像了，这简直跟巫云棠真人一模一样！”

我此时也觉得蔡知府真的只是请客吃饭而已，不是在和辽国密探在商量什么秘密事情。

包拯收起来画像，问我道：“公孙先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思索了片刻道：“包大人，恐怕这真的是蔡知府在报答巫云棠昔日的恩情。我们不妨建议皇帝派遣人手到宋辽边境严查密防，以防止骆增寿和吴楚言趁人不注意秘密潜逃到辽国去。”

包拯沉吟道：“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