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朱勤那天喝了多少酒,但是我确定他已经醉了。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自己的感情。
那天,朱勤喊我去饭店里吃饭。他点了许多菜,还点了许多坛美酒。我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想劝他,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给我倒了一碗,然后一饮而尽。我对朱勤道:“朱勤,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朱勤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又喝了一碗酒,然后才说:“公孙策,我去过黄素芳的客栈,我对她提出去青州见她的父母。”
我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了,连忙问他:“她有没有答应你和她一起去青州?”
朱勤悲伤的说道:“没有答应我。我早就该想到她的身份特殊了。她搪塞我说自己要在此地卖字画赚钱,等赚了十几万两银子后再陪同我去青州。”
“那也是好事。一个人自食其力,不啃老,你应该支持她这样做才对。”
“公孙策先生,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我太在意她对我的看法了。我于是一个人偷偷去青州调查她的身世,你猜结果怎么样?”
我心想:还能怎么样?结果肯定是查无此人了。
朱勤不等我回答,又接着道:“我走遍了青州的大街小巷,问过了青州的男女老少,却发现所有的青州人都告诉我那里根本没有一个叫做黄素芳的人。”
我心想:这个朱勤还真是痴情,看来他真的喜欢上了耶律雨琴。我正想告诉他黄素芳是她的化名,她真名叫做耶律雨琴,是个辽国奸细,可是还是忍住没有讲出来。
我对朱勤道:“这么说来,这个黄素芳欺骗了你的感情。既然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世,也许她有苦衷。她是哪里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你也是真心的。上次她落水后,你勇敢的跳进水里救她,连我都被感动了。”
朱勤摆摆手道:“公孙策先生,当你发现一个你信任的人有重大的事情瞒着你的时候,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那就像是你在餐桌前,夹起一块鲜美的红烧肉,张口嘴刚要品尝,一只苍蝇却飞到了你的嘴巴里面。你是吐又吐不出,吞又吞不下。你理解这种感觉吗?”
我摸了摸他的手道:“朱勤,你喝多了,说的都是酒话。”
“我没有喝醉。黄素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她这么神秘呢?难道她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我也喝了一口酒道:“朱勤,其实我有件事情没有跟你讲,其实黄素芳就是当初到开封府避难的人。她在我们开封府呆了一个多月,然后就悄悄的离开了。”
朱勤浑身一颤,他急忙捉住我的手道:“听你这样讲,你和她早就认识了。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告诉我这件事情?”
“我看你们正在热恋之际,就不想打扰你们,所以没有跟你讲。我觉得黄素芳是个很不错的女子,长得好看又有才好。你跟她在一起应该感到幸福。”
朱勤生气的问我:“公孙策先生,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可是你却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究竟是为什么?莫非黄素芳是她的假名字,你跟她在一起待了一个多月,她的真名究竟是什么?”
我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她告诉我她的真名就是黄素芳。我们看见她身世可怜,也不愿意追问她太多的事情。”
朱勤此刻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喝过酒之后,对我道:“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我真是后悔和你们交朋友。”接着他就站了起来,跑出了饭店。我急忙把饭钱付了,然后就追了出来。
朱勤跑的很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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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问我:“公孙策,你在耶律雨琴那里又见到巫云棠了吗?难道说上次开封府处决的巫云棠是假的?”
“包大人,所谓名字只是代号而已。耶律雨琴告诉我上次被开封府铡掉的巫云棠只是个替身而已,而这次我见到的巫云棠真的是巫少棠的哥哥。”
“公孙先生,耶律雨琴可有什么动作?上次她毒杀本府计划失败,这次不知道又要想出什么办法。”
“启禀包大人,我替耶律雨琴治疗秃发已经快结束了。过段时间我就不去她那里了。包大人,以我看来,不如尽快派兵包围她居住的客栈,把她捉拿归案,然后刑讯逼供,自然万事大吉。”
包拯思索片刻道:“不会的。耶律雨琴如此痛恨本府,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你再等等看,说不定那天她就会想出新的主意来谋害本府。只是这件事情让朱勤受委屈了,他不知道耶律雨琴的真实身份,对她一往情深。将来有一天,若真的要把耶律雨琴押送大牢,恐怕他会情绪失控。”
我叹口气道:“包大人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我自当效劳。只是害怕我们会马失前蹄。自古以来,唯有情字最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