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阴天(1 / 1)

阴天组合吗?

齐默接过吉他,想到了黄导说的话。

几乎是下意识,脑海中就蹦出了一首歌。

阴天。

齐默轻轻扫弦,回忆着词曲,忍不住又想起与沈溪晴相识以来那种若即若离,似有还无的距离和暧昧感。

别说,跟这首歌还挺搭。

感觉跟记忆融合,于是拨动琴弦唱了起来。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一开嗓,那种未经保护的低哑嗓音,配合着颇具故事性的词,就将人拉入了歌曲之中。

作为前世的知名渣男,教父李的词是一绝。

他总是能将爱情里那种欲说还休以及感思追悟写得淋漓尽致。

美感十足的同时还有充分的留白。

而留白一多,想象空间也就多了。

想象空间一多,每个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

尤其是年长有一定阅历经验的。

比如说现在的谍战夫妇、以及一众工作人员,都沉浸在齐默那娓娓道来的演唱之中,现场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而作为歌曲中的主人公。

沈溪晴看着低吟浅唱的齐默,神情复杂。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谁都以为爱情他永不会退】

这是在说我那晚逃离之后,没有再去他家吗?

【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傻傻两个人,笑得多甜】

这是在说那片金黄中的相拥么?

沈溪晴又想起那张被自己装上镜框,放到桌上,还被余群取笑的拘谨相片。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他这又是在表达什么?

沈溪晴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纠葛,心中有种难言的情绪。

总感觉这首歌好像字字未提,却又字字未离。

……

坐在齐默对面的万佳一整个呆住了。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女人实在无需楚楚可怜,总之那几年,你们两个没有缘】

【总之那几年,你们两个没有缘】

【你们两個没有缘】

wdnmd!

玩扎心的是吧?

一想到这些年与沈溪晴相处的经历,万佳就觉得这首歌好像每个字都在隐射自己。

唯一有差别的地方,就在于他和沈溪晴角色是反的。

女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男人实在无需楚楚可怜。

造孽啊!

再一想到这是头号情敌唱的,人就更不好了。

回头看了眼神色复杂的沈溪晴,自己的心也跟着忽明忽暗。

沈溪晴说不喜欢他……

万佳无声低语着。

……

“傻傻两个人,笑得多甜。”

齐默划过琴弦。

一曲完毕,众人没有说话,仿佛还沉浸在袅袅余音之中。

“这歌能是处……没谈过恋爱的人写的?”

“除了激情褪去的那一点点倦是吧?建议大数据严查。”

“这逼绝对是潜伏在单手狗中的倒钩狼,大家一起把他投出去!”

弹幕飞速滚动,没有闪电侠那种能力,肉眼是不可能看得清的。

“齐老师,您这歌有名字吗?”

黄导打破平静问道。

“阴天。”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一变。

本来准备开口买歌的何联雍闭了嘴。

于甜甜和陈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沈溪晴神色更复杂了。

万佳喉头滚了滚,久久没有说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的歌虽然不错,但是齐默这首就不是不错能形容的。

那特么是王炸。

原本以为齐默之前两首是存稿,往后应该就没东西了。

谁知道……

从歌名和歌词来看,甚至有可能是现挂的。

难他天?

万佳有种说不出的挫败。

这种被人在专业领域打败的感觉很是难受。

“阴天?卧槽,别啊!这歌词寓意不详啊!”

“他两不会be吧?”

“be我就给节目组寄刀片了啊!”

随后弹幕跟风刷起了be寄刀片,把一旁的黄导给看无语了。

md,嘉宾行为能不能不要上升到节目组。

“感谢万老师跟齐老师的演唱,今天直播到此结束,希望诸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黄导再次cue出结束语,

“也感谢各位观众的陪伴,明早八点,依旧是这个直播间,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使了个眼色,摄像们光速关机,只留下黑屏了还在讨论的粉丝们。

“各位老师,明天见。”

黄导道了声别,就带着节目组的人撤离了。

别墅内只剩下六位嘉宾。

“歌……不错。”

万佳面色变幻数次,最后还是表扬了一句,可他复杂的表情又像比武失败的火云邪神一样,有种破碎的颓败感。

“谢谢夸奖。”

齐默回了句。

万佳点了点头,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失魂落魄的往二楼去了。

齐默目送,等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正准备跟一天没说话的沈溪晴聊上两句,何联雍就走到他面前。

“齐默你小子,够可以的啊!没想到你还是个创作才子啊!”何联雍挽住了他的手,“肘,跟我进屋,咱哥两好好聊几句!”

说完也不等齐默回话,就拉着他上楼,顺道还在餐吧拿了几瓶啤酒。

上楼间,齐默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微微低头、若有所思的倩影。

……

当齐默回到房间,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雍哥还是磨人啊。

不拿出点功夫还真搞不定他!

齐默脱掉汗湿的衣服,赤身裸体就往浴室里钻。

温热的水流抚过雕塑般的肌体,齐默又想起刚刚的场景。

自打何联雍发现他是个金矿,态度那叫一个热烈。

左一句天才,右一句老弟。

说不了两句话就得碰个杯。

酒没了还得到大厅去续。

最后齐默仗着年轻,成功制服了这个老同志。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洗完澡,齐默哼着歌,擦着头发走到露台。

晚风一吹,有些迷蒙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

也不知道雍哥明天起来会不会找我算账?

齐默趴在栏杆,遥望星河,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苹果味芳香。

循着味道抬头看去,就见楼上露台也靠着道人影,感受到齐默的目光回望而来。

面容清冷如水,眸子星光点点,与银河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