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圣水(1 / 1)

莫罗心里也很苦,明明拥有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如今反而落到了最后。

他原本还琢磨着率先逃出去,把沃夫冈等人扔下,如今看来却是难了。

吃肉就别想了,能跟在埃德蒙身后喝口汤就不错了。

而艾伦作为十二骑士后裔,与血族、狼人这种黑暗种族天生对立,本来是不可能合作的。

只是大家一起困在这,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出不去,所以也只能与沃夫冈等人轮换攻击阵法。

“大家加把劲,这东西很快就破了!”

“都闪开,让我来!”

眼看着那处被不断攻击的光幕,已经薄如蝉翼,沃夫冈一把推开莫罗,猛地冲了上去。

吼!

他口中发出一声嚎叫,整个狼如同一枚炮弹,借着前冲的势头,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绷到了极限,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扭动。

拳头砸在光幕上,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光幕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碎片在空中化为无数光点,像是有人在石室里放了一场微型烟花。

轰隆隆!

整座洞穴仿佛都在跟着颤抖,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碎石随之滚落下来。

片刻后,轰鸣声逐渐消失,而那一片光点也缓缓飘落,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阵盘上的符文彻底熄灭,三条通道入口的光幕同时消失。

整座阵法在近一个月的消耗后,终于被蛮力破开!

沃夫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走。”

四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通道深处冲去。

……

另一边,陈阳已经装满了两个玉瓶,第三只玉瓶则刚刚放上去,神识牵引着最后一道水线缓缓注入瓶中。

小池上方的黑雾已经淡到了极限,最后一缕灰色雾气在炼化光芒中翻卷挣扎,被一层层剥离黑暗属性。

那团雾气中已经看不到扭曲的面孔了,只剩一抹极淡的灰,像是用铅笔在白纸上轻轻划了一道。

炼化符文的光芒最后一次亮起,将最后一缕灰色剥离分解。

黑暗属性被彻底净化,转化为最后几滴灵液,滴落在小池底部的莲花凹槽中。

小池上方的黑雾也在此时彻底消散,这代表着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精魄,已经被彻底炼化。

这个上古时期被封印的黑暗生物残渣,在数千年的阵法消磨和陈阳近一个月的加速催动之后,终于被彻底磨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洞窟里的空气似乎都轻了几分,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灵气残留。

正在此时,入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阳没有停,继续牵引着最后一道水线注入第三只玉瓶。

他早就通过神识,察觉到了几人的到来,只不过并未将几人放在心上罢了。

艾伦第一个冲进洞窟,刚跨过石门,挂在他脖子上的圣剑碎片便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瞳孔一缩,猛地看向祭台,只见陈阳拿起一只瓶子,将塞子盖了上去。

瓶子之中,装着大半瓶乳白色液体,随着光线摇曳着诱人的毫光。

而在祭台上,还有两个装满了乳白液体的玉瓶。

“那是……圣水?”

艾伦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十二骑士后裔、乃至圣殿骑士团,都是依赖圣器来战斗,亦或是滋养自身。

不同的是,十二骑士后裔所持的圣器中的力量,来自于先祖的祝福,而圣殿骑士团则来自教廷的祝福。

相同的是,所有圣器都可以用圣水祝福,从而大幅提高圣器的能量和威力。

圣水这种纯净度极高的神圣能量,只存在于教廷总部,那是数百年才能凝聚出一小瓶的至宝。

而眼前这个东方人,居然弄了整整三瓶圣水!

艾伦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冲了过去,低头一看,呼吸顿时一滞。

沃夫冈随后冲了进来,然后是埃德蒙和莫罗,他们三人也同样愣在原地。

干涸的大池,池底只剩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液残留。

小池底部的水渍,那是灵液曾经存在过的最后证据。

空气中浓郁到让人窒息的灵气,以及陈阳手中那三只装满了灵液的玉瓶。

一整池灵液,全没了。

精魄的气息也消失了,洞窟里只剩残余的灵气和三个装满的玉瓶。

“精魄,我的黑暗精魄呢?!”

莫罗像是丢了魂,耸动着鼻子,四处寻找,目光最终落在了光秃秃的祭台上。

自己被困在阵法里一个多月,一刻不停的攻击阵法,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结果,所有灵液全被这个东方小子收起来了?!

四人同时抬头,看向那三瓶圣水,眼里流露贪婪之色。

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单手一翻,三个玉瓶全部送入养剑葫芦里。

唰!

所有目光全部落在陈阳的双手上。

洞窟内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沃夫冈盯着陈阳,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扭动。

被困在剑阵里将近一个月,拳头上的血痂还没掉,肩膀上的剑气伤疤还在隐隐作痛,每天睁眼闭眼就是那层该死的蓝色光幕。

好不容易砸碎了光幕冲进来,结果看到了什么?

一整池灵液全没了,黑暗精魄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连一滴都没给他们剩下。

他的拳头攥得咔咔响,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把东西交出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这一个月的憋屈、疼痛、焦躁,全都浓缩在这五个字里。

陈阳平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当初说好了,进来之后各凭本事。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明抢吗?”

沃夫冈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两下,嘴角的伤疤因为面部扭曲而显得更加狰狞。

他嗓门陡然拔高,声音在洞窟里嗡嗡回荡:“你故意把我们困在阵法里,自己跑进来独吞宝藏,这笔账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