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拿起一块烤得焦黄的面包咬了一口,焦香酥脆,配上融化的晃悠,香气扑鼻。
咖啡是现磨的,温度刚好,苦涩里带着一丝坚果的香气。
煎蛋是溏心的,叉子一戳蛋黄就流了出来,在白色瓷盘上晕开一小片金黄色。
他不太习惯西餐,不过偶尔吃一次,感觉还不错。
艾米丽坐在床尾,自己也拿了一杯牛奶,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的夕阳。
夕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她把碎发捋到耳后,侧脸的线条在暖色的光线里格外清晰。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颗痣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陈阳吃完最后一口煎蛋,用叉子敲了敲白瓷餐盘边缘,将餐盘放回餐车。
“怎么样?”
“还行。”
陈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你学过做饭?”
“哈哈,是酒店提供的。”
艾米丽狡黠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杯。
陈阳白了她一眼。
艾米丽也不恼,又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转过头来,“我们待会儿去赌场吗?”
“去。”
“那我回去换件衣服。”
她推着餐车出了门,车轮在地毯上无声地滑过。
过了一会儿,众人会合。
马克三人精神头比白天好了不少。
血族在夜晚才是真正的活人,他们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睛明亮而锐利。
马克穿着深色衬衫和休闲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紧实肌肉线条。
杰西卡一身黑,黑色皮夹克配黑色牛仔裤,手腕上的新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基恩把手腕上的运动款新表擦了又擦,用袖口反复蹭着表盘,看到陈阳出来才赶紧放下袖子。
陈阳换了一身新买的西装,藏蓝色,剪裁利落,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手腕上戴着新买的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整套打扮不张扬,但细节处的质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艾米丽换了那件红色的吊带长裙,丝绸缎面的料子在灯光下如水般流动。
裙摆刚过膝盖,腰间收得很紧。她化了淡妆,嘴唇是暗红色的,和裙子很配。
新买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走到陈阳面前,转了一圈。
裙摆飞起来,又落回去,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怎么样?”
“还行。”
陈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艾米丽挑眉,双手叉腰:“哎呀,你怎么总是还行?”
“那就很行?”
旁边的杰西卡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老板,你怎么……夸人都不带换词的。”
一行人坐电梯下到赌场层。
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混合了冷气、香水、雪茄和筹码碰撞声的嘈杂气息。
大厅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几百台老虎机排列整齐,屏幕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电子音效和硬币掉落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二十一点、轮盘、百家乐、德州扑克,各种赌桌星罗棋布,每一张桌子周围都围着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有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游客,有穿着晚礼服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还有几个穿着短裤拖鞋的退休老头。
基恩深呼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才是生活啊。”
说完,就拉着杰西卡冲向老虎机,他上次在港口区的酒吧里玩老虎机输了不少,这次憋着要赢回来。
杰西卡被他拽走时回头看了马克一眼,马克挥挥手:“注意分寸。”
陈阳给了艾米丽一些筹码,面值不大,但够她在老虎机区玩上好一阵子。
“自己玩会儿。”
艾米丽接过筹码,冲陈阳眨了下眼,笑道:“输了不能怪我呀?”
陈阳笑道:“你能输多少?”
“那就不知道了。”
艾米丽笑着转身走了,红色的裙摆在人群中一闪,很快融入了老虎机区五颜六色的灯光里。
陈阳端着剩下的大额筹码,朝核心区走去,见马克还跟在后面,回头说道:
“你们也去玩吧,不用跟着我。”
“好的,老板。”
基恩早就等不及了,拉着马克就向着老虎机而去。
核心区位于赌场中心,用一片绿植围与老虎机分隔开,里面的灯光比外面柔和得多。
陈阳扫了一眼,找了一张21点牌桌坐下。
这张桌最低投注额一百美元,荷官是个二十多岁的白人女性。
一头金色长发盘成发髻,笑容甜美,两座峰峦雄伟的吓人。
她将牌靴推入卡槽,抬手示意玩家下注。
陈阳把玩着手里的筹码,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先看两把。
此时,桌上已有三个玩家。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白人,面前堆了七八万筹码,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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