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泡着。

清酒喝了一壶，又上了一壶。

陈阳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神宫桃花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迷离。

最后，是神宫桃花扶着他回的房间。

她的力气比看上去大得多，半扶半拖地把他弄进了屋。

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被褥，被褥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陈阳倒在被褥上，整个人陷了进去，不想动了。

神宫桃花跪在他身边，帮他解开浴衣的带子，又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陈阳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

“桃花。”

“嗯？”

“没事。”

神宫桃花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抽出来，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

……

夜深了。

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纸门，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陈阳没有睡着。

他躺在被褥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其实清醒得很。

旁边，神宫桃花蜷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睡不着？”

陈阳低头看了她一眼。

神宫桃花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在想什么？”

“在想陈桑什么时候走。”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陈阳想了一下，笑道：“过些日子吧，还没待够。”

神宫桃花嗯了一声，忽然仰起头，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陈桑。”

“嗯。”

“我们……继续吗？”

神宫桃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鼓足勇气。

陈阳无声地笑了起来，捧起那张可爱的脸蛋，吻了下去。

手也没闲着，抚摸着如绸缎般顺滑的肌肤，慢慢探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枫树上，叶子红得像火。

山间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温泉的雾气，在庭院里飘来飘去。

次醒来时，太阳已经很高了。

阳光透过纸门洒进来，在被褥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陈阳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看来神宫桃花起来有一阵了。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地响。

泡过温泉之后，整个人都轻了几斤似的。

门被轻轻拉开，神宫桃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件淡粉色的和服，头发盘了起来，插着一根木簪。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眉眼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韵味。

“陈桑，该吃早饭了。”

神宫桃花先是服侍陈阳洗漱，而后将托盘端到桌子上，跪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陈阳。

托盘上摆着一碗白米饭，一碗味增汤，一条烤鱼，几碟酱菜，还有一杯热茶。

米饭粒粒分明，带着淡淡的米香。

烤鱼外酥里嫩，只撒了一点盐，原汁原味。

味增汤里有豆腐和海带，喝起来暖暖的。

陈阳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不得不说，日式早餐虽然很单调，但是比较符合国人口味。

神宫桃花坐在对面，主动拿起刀叉，帮陈阳把鱼刺挑了出去。

吃过早饭，二人牵着手在山野间漫步。

箱根的游客并不多，神宫桃花原本想清场的，被陈阳制止了。

……

接下来的日子，神宫桃花带着他在岛国各处转了个遍。

他们去了京都。

神宫桃花带他看那些古老的寺庙和神社，每一座都能讲出一段历史。

哪座寺庙是哪个将军建的，哪棵樱花树是哪位天皇种的，哪条小路是哪部电影取景的。

陈阳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比看导游手册有意思多了。

与此同时，看着那一座座神像，他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

这要是全都收进万魂幡……

陈阳把心里的想法说了，神宫桃花不禁满脸错愕，随即轻笑起来。

“哎呀，万魂幡里的那些式神已经足够了，这些神像有的香火不盛，有的时间太短，未必真的有式神呢。”

陈阳用神识在这些神像上转了转，发现确实如神宫桃花所说，大部分只是普通的神像而已。

在京都待了两天，他们又去了奈良。

奈良的那些鹿很有意思，一点也不怕人，看到有人拿着鹿仙贝就围上来，有的还会鞠躬。

神宫桃花买了一把鹿仙贝，刚拿到手，就被一群鹿围住了。

有一只特别大的公鹿，直接用脑袋拱她手里的仙贝袋子。

神宫桃花被拱得东倒西歪，笑个不停。

陈阳站在一旁，拿着手机拍视频，笑得直不起腰。

“陈桑，你快来帮忙啊！”

“你自己买的，自己喂。”

“你——”

神宫桃花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最后，是陈阳过去把那些鹿赶开的，他也没用什么力气，就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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