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也未曾想到养剑葫芦如此值钱，却看出于崇岳动了杀心。

他原本不想杀人，此刻眼神不由得冰冷下来。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呛啷！

惊鸿刀出鞘，荡起阵阵刀芒，顺势一刀向前劈出。

拔刀斩！

影之刃术中最快的一刀。

刀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经被震飞，持剑之人也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门身上。

两个人滚作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又有三个弟子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三把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陈阳不退反进，惊鸿刀横扫。

刀芒如弯月，从三把剑的剑身上掠过。

三把长剑同时断裂，三个弟子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韩白尘从侧面扑来，一剑刺向他的腰肋。

陈阳看都没看，反手一刀，刀背拍在他的剑身上。

韩白尘的剑脱手飞出，人也跟着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刘万声从背后袭来，长剑直刺他的后心。

陈阳头也不回，惊鸿刀向后一撩，刀芒划过刘万声的剑身。

长剑断成两截，刘万声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于崇岳正面袭来，长剑带着凌厉的剑风，直刺陈阳的心口。

陈阳迎着他冲了上去，惊鸿刀自下而上斜撩。

刀剑相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于崇岳的长剑上出现一道深深的缺口，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但他没有退，咬咬牙又冲了上来。

陈阳懒得再跟他们纠缠，深吸一口气，全身真气鼓荡，灌入惊鸿刀之中。

刀刃上的光芒从灰色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刺得人睁不开眼。

于崇岳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气势，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阳一刀斩出。

金色的刀芒如同一轮满月，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十几个弟子被刀芒掀飞，有的撞在树上，有的摔在石壁上，有的直接飞出去七八米远。

鲜血如雨点落下，洒了一地。

于崇岳首当其冲，被刀芒正面击中。

他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半截剑身飞出去老远。

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韩白尘和刘万声本就重伤未愈，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苍云剑阵瞬间土崩瓦解！

山谷里安静了下来。

还能站着的弟子，寥寥无几，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阳收了刀，站在满地狼藉之中，衣袍上沾了些许尘土，但气息依旧平稳。

他看着于崇岳，语气平淡，“于掌门，现在能谈谈了吗？”

于崇岳挣扎着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里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良久，他才沉默着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陈阳冷冷道：“你哑巴了？”

于崇岳嘴角抽了抽，语气中带上几分恭敬，“陈先生，里面请。”

……

数小时后，陈阳和于崇岳已经坐在飞往昆仑方向的航班上。

于崇岳全程沉默，偶尔用余光打量身旁的年轻人。他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陈阳那份从容。

从苍云派到机场，从值机到登机，陈阳始终不紧不慢，仿佛这趟昆仑之行只是一次寻常的出差。

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午。

两人在格尔木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租了辆车，沿着青藏公路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空气也越稀薄。于崇岳伤势未愈，中途歇了两次，灌了两瓶氧气。陈阳却始终面色如常，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午后时分，车子拐下公路，驶入一条颠簸的土路。两侧的山体渐次拔高，雪线以上银装素裹，雪线以下裸露着青灰色的岩体，偶有几只鹰隼从崖壁间掠过。

于崇岳指着前方一道冰川说：“水月宗的山门就在冰川后面，寻常登山队都找不到入口。”

陈阳点点头，将车停在冰川脚下。

两人下了车，沿着冰川边缘的乱石堆往上走。空气又冷又干，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于崇岳走得不快，陈阳也不催，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面巨大的冰壁，表面泛着淡蓝色的光泽，像是镶嵌在山体间的一块玉石。

而且在冰壁下方，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下方蔓延上来。

于崇岳停下脚步，呼出一口白雾：“就是这里。”

陈阳看着他沉默不语。

于崇岳愣了一下，瞬间醒悟过来，黑着脸率先走进裂缝之中。

两人在裂缝中走了没多久，四周空气骤然变暖，转过一个弯后，竟来到一条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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