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1v2)度假二 6(1 / 1)

野蛮!粗鲁!乾元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天乾更是!

只见客栈后院中,一素衣青年上半身被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偏生双手被缚在身后动弹不得。

“谢大人,晚宁是我师弟,此番来帝都也是受我之邀帮忙查案的,怎么可能会是嫌疑人呢?”

孟晚枫跟在谢霁川的身后,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可眼前人依旧不为所动。

“他一介白衣出现在命案现场,还私自进屋查验尸体,带回大理寺例行询问是正当流程。”

谢霁川丝毫不给身后人一个眼神,目光在整个客栈后院扫视,“孟大人这么着急做什么?”

孟晚枫被他这话一噎,喉咙里的话堵在嘴边。

他能不着急吗?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王法重地,进去了不是死就是半死。

他师弟平日里看着清冷沉稳,可弱的跟鸡仔一样,保不准在那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关一夜,第二天就得高烧不退,更别说是被里面的官吏盘问了。

那些审讯的手段,光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孟晚枫刚要张嘴,却见谢霁川一扬手背打断了他,目光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径直朝后院一角走了过去。

“手帕。”这位大理寺卿半蹲下身,朝后一伸手。

反应过来的孟晚枫忙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帕子递过去。

谢霁川接过帕子,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棉布,从院角旁的杂草丛中捏出了一小块反光的硬物。

那东西约莫小手指指甲盖大小,整体是翠绿色的,通体晶莹剔透,质地细腻温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更奇的是,它还带着一丝形容不上来的诡异香味,不浓不淡,似有若无,闻进鼻中却让人莫名觉得心神微恍。

“这东西……是凝华翠啊……”

若有所思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谢霁川和孟晚枫同时回头一看,竟是被绑着的江晚宁不知何时走到了附近,正歪着身子费力地往谢霁川手上的东西张望。

“师弟你认得这东西?”孟晚枫眼前一亮,忙问道。

江晚宁站直了腰背,目露奇怪地看向孟晚枫,“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从未耳闻,”孟晚枫挠了挠头,凑近两步又看了看那块翠绿色的东西,老实答道,“看着像是翡翠?可翡翠也没什么香味啊。”

谢霁川没有理会他们师兄弟二人的一问一答,鼻尖微微一动,凑近那块凝华翠仔细嗅了嗅,眉头微微拧起,眼中本能的闪过不喜的神色。

那香味虽然清淡,却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体内的气息流动。

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江晚宁:“这凝华翠能抑制信香?”

“是。”江晚宁倒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答道,“凝华翠是近段时间在鬼市兴起的东西,不仅可以抑制信香,甚至可以延缓坤泽潮期。只一小块便值千金,有价无市,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鬼市?”谢霁川盯着双臂被绑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孟大人这位师弟倒是知道挺多。”

江晚宁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了一瞬,没有接话。

谢霁川收回目光,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凝华翠连着帕子一起递给身旁的亲卫,“收好了。”

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院中众亲兵,沉声道:“将客栈内的人都带回大理寺,逐一询问,一个都不许漏。”

他的视线最后落回到江晚宁身上,缓缓吐出后半句话:“至于你——”

“由本官亲自看管。”谢霁川说完,嘴角微微上扬。

“哎哎——”江晚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伸手抓住了手臂,拉着往事发房间的方向走。

他不住回头朝孟晚枫使眼色求助,却见他师兄直接被围上前的亲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后院。

在彻底离开院门之前回过头,隔着几个亲兵的肩膀,给了江晚宁一个“稳住别急”的眼神。

他的心放下半截——看来师兄应该是去找人了。

以孟晚枫在帝都的人脉和齐公弟子的身份,总能找到一两个说得上话的人来捞他。

……

再次进入出事的房间,尸体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只余下地上的一摊暗红色的血迹。

房间内其余摆设倒是纹丝未动,桌椅、茶具、床铺都保持着方才的模样。

刚才急着验尸,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间房间。

如孟晚枫一开始所说,房间内的窗户是锁着的,窗栓从里面插得严严实实。

江晚宁凑近窗边仔细看了看,窗台边也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划痕,不像有人翻窗进出过。

他的视线扫过房门,目光落在那扇半旧的木门上。

门栓是拉开的状态,铜质的门闩斜斜地挂在一边,开合的角度不大,大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那便极有可能是前来送信的秦欢来到门前,想敲门询问,结果手刚碰到门板,门便自己向内推开了一道缝,他顺势往里面一望,然后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吓得失声尖叫。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晚宁眉心微动,往门后走了两步。

他侧过身,探着头往门板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小块木头被掩在门后,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是一截约莫两寸长、拇指粗的方木,一头削得有些尖,另一头平齐,颜色与门框相近,隐在暗处几乎能与木色融为一体。

“千斤木?”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后,江晚宁直接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废话,谢霁川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一动就贴上了!

谢霁川倒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微微俯身,越过江晚宁的肩膀看向地上那块方木,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兴致:

“有意思。千斤木只能在房间内布置,也就是说,这东西是从里面卡住门栓的。而窗户又是从内锁上的,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他直起身,退开半步,目光在房间内缓缓扫过,最后落回江晚宁侧脸上,“所以,凶手是如何离开的呢?”